他給弘暉擁抱與疼愛,實則也是在填補自己內心的空缺;宜修的掐鬧似打情罵俏,小廚房不間斷的補湯、深夜等他回家的燈火、閑聊時的嬉笑怒罵……這些人間煙火味,最撫凡人心。
“君畫我繡,以為詩酒之需;布衣菜飯,可樂終身。”胤禛低頭看著兒子的睡顏,輕聲呢喃。弘暉與宜修,早已成了他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溫暖。
雍郡王府一片寂靜,八貝勒府卻依舊燈火通明,通宵達旦。
胤禩衣襟半敞,手肘撐在榻上,目光黏在梳妝鏡前的明慧身上,看著她試遍了滿盒的新首飾,心里暗暗腹誹:這女人真是“不解風情”,自己暗示得如此明顯,她倒對著一堆死物著迷,難道還能比他更耐看?
明慧透過銅鏡,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好心情地換了一頂赤金點翠鈿子,故意不理會他的灼灼目光。直到取下鈿子,抬起雪白的手腕,露出那只玳瑁鑲金嵌珠寶鐲,才回眸一笑,語氣帶著點俏皮:“爺瞧瞧,這鐲子配我,如何?”
胤禩瞬間看呆了,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半天沒動彈。明慧嘴角抽了抽,挑眉道:“怎么,是我不配這鐲子,還是這鐲子委屈了我?”
胤禩猛地起身,大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配,配極了!”眼前的女子一襲大紅色牡丹旗裝,額前垂著一縷黑發,嗔怒間俏臉微紅,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明慧這才露出笑顏,一把推開他,指著墻角的箱子:“端敏姑母送來的謝禮,滿滿一箱金磚呢!怎么樣,我厲害吧?姑母遠在科爾沁,都聽過我的名聲,不過是幫懷安牽了個線,就得了這份大禮。”
胤禩拽了拽她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厲害,自然厲害!有端敏姑母相助,爺去草原操辦那達慕盛會,定然事半功倍。”
“那是自然!”明慧笑得眉眼彎彎,“說起來,還得謝四嫂。若不是她提議辦草原盛會,咱們也收不到這份人情。”
胤禩不置可否,心里卻默認,四嫂確實通透,比四哥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討喜多了。
明慧的眼神忽然凌厲起來,直視著胤禩,咄咄逼人:“草原之行,九弟要跟你一同去吧?丑話說在前頭,你若敢在草原上招惹什么蒙古美人,就不用回府了。”
胤禩心里警鈴大作,連連擺手:“不敢,絕對不敢!”
“你自己去,我倒放心。”明慧冷哼一聲,“可跟著九弟就不一樣了。馬球盛宴后,他找了些金發碧眼的洋妞,還有昆侖奴、新羅婢,天天在馬球場跳艷舞,勾得京城公子哥流連忘返。他跟你去草原,還能守得住‘清心寡欲’?”
胤禩被堵得啞口無,九弟這性子,真是記吃不記打。若非五嫂有孕,宜妃和郭貴人深居宮中消息閉塞,他早該被收拾了。
偏偏自己又管不住他,只能暗自嘆氣,任由九弟胡來。
明慧撫弄著衣袖上繡著的牡丹,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下了最后通牒:“你若潔身自好,回府便是夫妻和睦、兒女雙全;若是敢有半點花花腸子……”
“不敢,明慧,我絕不敢!”胤禩嘶啞著嗓子說完,一把將她抱起,快步走向榻邊,“我的真心,天地可鑒,你若不信,咱們大可‘驗驗’。”
明慧一臉愕然,反應過來后反倒翻身而上,坐在他腰間,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衣襟。一番挑撥后,不等胤禩開口,她已俯身吻了上去……
夜色漸深,貝勒府的燈火終于暗了下去,只余滿室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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