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再斗,也不敢真把您擠出朝堂,不然皇阿瑪第一個不答應——沒了您這個‘中間派’,他們倆斗得魚死網破,誰來給皇阿瑪兜底?”
胤禛坐在椅上,手指捻著念珠,沉默了:老爺子的平衡術、太子與大哥的互相忌憚、佟佳氏的潛在助力,這些都是他的“底氣”,不是“枷鎖”。
他是皇子,要沒點野心,也能配不上皇子的身份!
“還有八弟。”宜修端起茶杯遞過去,眼神里帶著點嘲諷,“還背著國庫欠款的尾巴,江南虧空時他偷偷給鹽商遞過話,這些您都知道。沒了大哥牽頭,他那群‘八爺黨’不過是烏合之眾,您到底在怕什么?怕他那張‘如沐春風’的臉,還是怕自己這張‘冷臉’不招人喜歡?”
胤禛接過茶杯,指尖泛白:這些年他韜光養晦,總怕太出挑引康熙忌憚,卻忘了康熙要的不是“閑散王爺”,是能做事、能制衡的“有用之人”。
“爺在江南時,頂著漕運官的壓力調糧,頂著河工的抱怨修堤,那時怎么不怕?”宜修往前湊了湊,聲音軟了些,卻更有分量,“您靠的不是‘笑臉’,是‘實心辦事’。百姓記著您的好,朝臣知道您的硬,皇阿瑪看著您的穩。這些,比八弟的‘籠絡’管用多了!”
胤禛猛地抬頭,眼底的迷茫散了,多了幾分往日的銳光。
“你說得對。爺是被‘韜光養晦’捆住了手腳,倒忘了皇阿瑪要的,從來不是只會藏拙的兒子,是能撐起大清的臣子!”
“可不是嘛!”宜修笑了,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卻也帶著真切的欣慰,“今兒這請柬,您明日親自送,給二哥送時,提一句察岱想請您過府聊聊赫舍里氏的家事;給大哥送時,帶兩匹江南新貢的綢緞,說大嫂為孩子們的衣裳費心了。該貼心要貼心
胤禛了然頷首,:“好!就按你說的辦。”
楊柳風吹進來,帶著暖意,宜修端著食盒蓮步走出書房,心里松了口氣。
這才是能在九龍奪嫡里站穩的胤禛,有他在前朝撐著,弘暉的未來,才算多了層保障。
而她,只要繼續做他“最貼心的福晉”,把后院的網織得更密,將來弘暉的路,只會更順。
皇家的局,從來都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哪怕這份“同心”里,藏著各自的算計,也不妨礙他們為了共同的目標,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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