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海躬身退下,剛出正屋,就對著候在廊下的小祥子和一眾奴才朗聲道:“福晉醒了!身子大安了!都打起精神來,好好當差!”
奴才們聞,臉上瞬間綻開笑意,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長樂苑里壓抑了多日的氣氛,終于隨著這句話,徹底消散了。
江福海與小祥子剛踏出正屋,便對著廊下候著的一眾奴才朗聲道:“福晉醒了!身子大安了!”
傳信的小丫鬟們提著裙擺快步穿梭在各院回廊,消息所到之處,原本緊繃的氣氛盡數消散,連灑在青磚上的陽光都似柔和了幾分。
甘佳·元惠正在屋中逗著淑媛、淑妍玩投壺,聽聞消息當即扔下箭壺,雙手合十對著佛龕連連念佛:“阿彌陀佛!可算好了!福晉再不好,我這心都要懸到嗓子眼,遲早得跟著病了!”
說著,甘佳·元惠轉頭看向一旁的苗馨滿,臉上滿是委屈,“你是沒瞧見,福晉病著這些日子,爺身上那股冷氣,連淑媛、淑妍見了都躲,更別說咱們了。還是福晉疼人,不僅記掛咱們和孩子,去年還準咱們回娘家探親,爺可倒好,整日里冷著張臉,半句溫都沒有。”
苗馨滿正給花澆水,聞也長舒一口氣,手懸在花瓣上的力道松了松:“可不是嘛。福晉沒醒時,后院里連說話都得放輕聲音,生怕哪點錯處惹了爺不快。如今她醒了,咱們這心才算踏實。福晉鎮著,后院就亂不了,孩子們也能安安穩穩的。”
一旁的李靜用力點頭,手里絞著帕子的動作終于停了,眼底的焦慮散去大半:“前些日子我真是快瘋了,既怕有人對淑妍起壞心思,又怕爺怪罪我沒照看好孩子。現在福晉醒了,我只要乖乖聽話,守好自己的院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真好。”
齊月賓、宋云芷、舒舒覺羅·伊彤、輝佳·依云,幾乎是同一時間帶著貼身丫鬟往佛堂去。
佛堂內香煙裊裊,四人各自點了香,對著佛像拜了三拜,起身時目光在空中無聲交匯。
那眼神里有松快,有默契,更有幾分篤定:福晉醒了,王府的格局就亂不了,她們的孩子在府里的安全,也算有了保障。
至于恩寵……往后各憑本事便是,只要后院安穩,總有她們的立足之地。
呼倫院的薩仁娜與烏日娜則更急些。聽聞消息,薩仁娜當即讓嬤嬤磨墨,親自寫了信箋,讓小太監快馬送進宮、
太后與太妃這些日子也常打聽福晉的病情,總得讓宮里知曉喜訊。
烏日娜則拉著剪秋派來報信的小丫鬟,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跟剪秋姑姑說,弘皓和嘉瑗還在宣妃娘娘宮里呢!爺這幾日進宮好幾回,竟把這倆孩子忘了,真是的!還是福晉心細,往日里總記掛著孩子們,哪像爺這般粗心。”
小丫鬟連連應下,心里也暗嘆:可不是嘛,指望爺不如指望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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