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郡王府內,宜修正由繪春梳妝。主子這招可真損,大清早送這個。。。。。。
繪春憋笑道。
宜修撥了撥流蘇,笑道:太子妃待弘暉盡心,投桃報李罷了。毓慶宮那幾位側福晉虎視眈眈,沒個嫡子牽制,遲早生亂。
描冬端來燕窩粥,腳步輕得像貓。宜修從鏡中瞥她一眼,嘆道:染冬挑人的眼光真好,瞧這機靈勁兒。
繪春手一頓,輕聲問:靜安還沒消息?
最多一月便回。宜修語氣平靜,手在梳妝臺上輕輕敲擊,國庫追繳已十日,底層官員清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輪到中高層互咬了。
她望著窗外飄落的碎雪,眸光漸深:皇阿瑪清來清去,最終會發現,魏東亭、曹寅這些人的欠款,哪一筆沒有他默許?”
前世康熙用內帑替老臣填坑,這一世為抬舉太子與老大,竟抹了他們的欠條。這般偏心,底下人怎會不效仿?繪春應著,卻見宜修望著窗外出神,似在盤算什么。
巳時剛過,宜修望著案上賬簿,對李嬤嬤道:國庫追繳已十日,底層官員清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輪到中高層互咬了。
上一世皇上用內帑替他們填坑,這一世為抬舉太子與老大,竟抹了他們的欠條。這般偏心,底下人怎會不效仿?
前世田文鏡那般耿直,非揪著魏東亭不放,逼得人自盡,追債自然崩盤。
說到底,康熙要的從不是銀子,是借追繳看人心、整吏治。
就像這馬球宴,看似玩樂,實則是讓各家顯形。權利這東西,冷酷如冰,卻偏有無數人甘之如飴。
馬球宴是局,追繳欠款也是局。
宜修端起茶盞,咱們既入了局,就得跟著走下去。
八福晉送的燕窩呢?宜修忽轉了話頭,讓膳房熬成冰糖粥,等會三福晉她們來了,正好暖暖胃。
剛用過早膳,描冬正為宜修沏著新茶,八福晉掀簾而入。
隔壁府邸相離甚近,這位倒是來得比誰都早。
“你來了正好。”
宜修笑著起身,不由分說將人拉到榻上坐,“有你在,這馬球宴我便放一半心了。”
八福晉挑眉打量她,宜修鬢發如新梳,容光煥發,不由得撇嘴:“你怕不是病糊涂了?無事獻殷勤,定沒安好心。”
“給你獻殷勤?”
宜修甩開她的手,眼風掃過她身上的藕荷色繡裙,“我不過投桃報李,八弟護著我府上時,怎不見你說這話?再說,皇阿瑪都點了祈福宴的事,咱們早就在一條船上,裝什么清白。”
八福晉被噎得語塞,半晌才端過茶盞掩飾尷尬:“是我多心了。四嫂莫氣,嘗嘗這雨前龍井?”
“不必了。”
宜修擺手,“為了讓三嫂她們允你牽頭,我已讓膳房熬了你送的燕窩。吃人嘴短,她們自然無二話。”
八福晉臉上頓時綻開花來,起身福了福:“多謝四嫂。只是祈福宴的收尾……”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