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宜修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挽住她的胳膊,“當初拉溫憲下水時,我早留了后手。”
八福晉剛要道謝,卻見宜修眼神一凜:“我拉溫憲,是為她好,不是給咱們當擋箭牌。祈福宴能成,皇阿瑪才肯讓辦馬球宴,這點你得拎清。”
她頓了頓,“還有,別總想著自己出風頭,忘了妯娌們。”
八福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仿佛心思被戳破。
宜修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你啊,總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皇阿瑪沒因你‘落胎’寬慰八弟,還降了七弟的爵,你就沒琢磨過緣由?”
八福晉眼圈一紅:“還不是我名聲不好,連累了爺……”
“知道就好。”
宜修打斷她,“如今你這名聲,就算后院有了身孕,惠妃與良妃能放心讓你養?”
這話戳中痛處,八福晉猛地抬頭,眼中閃著期待:“四嫂有法子?”
“馬球宴動靜大,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宜修握住她的手,“不如帶著懷安與大嫂家的烏希娜學學。一來給她們額娘賣好,二來也落個愛護幼小的名聲
——
惠妃瞧在親孫女份上,也得對你另眼相看。”
八福晉眼中亮起來,急急追問:“還有呢?”
“你只知其一。”宜修冷笑一聲,“祈福宴的事剛被皇阿瑪點破,你還想頂風作案?我是讓你幫襯溫憲立口碑,扶襯五弟妹她們這些不善交際的——好處要暗著給,哪能掛在嘴邊。”
八福晉被她眼中的譏誚看得渾身不自在,暗自啐道:不過是一時想岔了,何必這般嚴苛。卻也只得賠笑:“四嫂說的是。”
“還愣著做什么?”宜修揚聲道,“快去大嫂府上接烏希娜來,正好讓孩子們學著辦宴。”
八福晉這才如夢初醒,匆匆告辭,出門時正與三福晉撞個滿懷。
“這八弟妹怎風風火火的?”三福晉掀簾而入,見宜修正抿茶,不由打趣,“莫不是你又訓她了?”
宜修笑:“她哪像你,有耐心聽我絮叨。”轉而關切道,“思泰和念佟近來睡得安穩些了?”
三福晉臉上綻出春色,點頭道:“好多了,總算能安睡整夜。”她端過燕窩粥,壓低聲音,“我今日來得早,是有樁事要說,五弟和七弟越發不像話了!”
“哦?”宜修執杯的手微頓。
“我族叔在吏部當差,見五弟側福晉的娘家,日日拿著蓋了他印的帖子跑官,盡是些肥差,這里頭沒貓膩?”
三福晉又道,“七弟那側福晉的阿瑪更絕,打著‘續弦’的名頭想把小女兒塞進去,實則是為填自家窟窿。我查了,連皇上賜的產業都被偷偷換了主!”
三福晉不擔心小叔子,卻心疼自家妯娌,攥緊帕子嘆氣:“再不管管,五貝勒府和七貝子府遲早被掏空!”
宜修摩挲著茶盞邊緣,語氣森然:“男兒若不能頂天立地,縱著內宅作妖,比豺狼更寒人心。”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