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做什么。”
宜修放下扇子,轉而叮囑五福晉和七福晉,“府里的養胎丸你們可得按時吃,府醫都瞧過了,穩妥得很。你們該少往外跑就少跑,養好身子比什么都強。前幾日我去大哥府上,見大嫂安心靜養,氣色好得很,可見‘靜’字最要緊。”
五福晉摸著肚子連連點頭:“四嫂說的是。我這胎來之不易,除了收拾老九那回,其余時候都窩在院里呢。”
想起昨兒把老九打得嗷嗷叫的光景,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七福晉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咱們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受不得氣也動不得氣。”
宜修借著話頭往下說,語氣里帶著過來人的懇切:“你們記住,受了委屈千萬別憋著。輕則郁結于心動了胎氣,重則影響孩子,甚至……”
頓了頓,見二人都緊張地盯著自己,才放緩了語氣,“總之要學著疼自己。不能賭氣,府里那些不省心的,該敲打就敲打,別委屈了自己。”
五福晉和七福晉聽得眼睛發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
“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往后貝勒爺要是惹她們不痛快,或是側福晉們想生事,正好拿
“胎氣不穩”
當由頭收拾人!
一旁的宜妃和成嬪聽著聽著,忍不住頻頻點頭,回頭得給兒子們好好敲敲警鐘,再賜幾個得力嬤嬤去兒媳院里,誰敢在這時候惹事,定不饒他!
八福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剛進慈寧宮,就瞧見宜修被五福晉、七福晉圍著有說有笑,宜妃和成嬪也時不時插句話,儼然把她當成了自家人。再看自己這邊,連個上前行禮說話的人都沒有,心里頓時像被貓抓了似的。
眼尖地瞅見牌桌上的甘佳元惠和李靜正和太后爭論著什么,嗓門還不小,當即來了火氣。
踩著花盆底鞋
“噔噔噔”
走到桌邊,指著二人厲聲道:“這是四嫂府上的人?竟敢在太后面前喧嘩,還敢跟太妃頂嘴,眼里還有規矩?”
甘佳元惠嚇得手里的牌都掉了,李靜也縮著脖子往太后身后躲,倆人手拉手望著太后,那模樣活像受驚的小鹿。
太后正摸到一手好牌,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皺眉道:“你這孩子嚷嚷什么?正玩得高興呢。”
八福晉沒料到太后會護著她們,更不甘心,轉而看向宜修:“四嫂也不管管?讓妾室在太后面前如此放肆,安的什么心?”
宜修翻了個白眼,心里暗罵
“蠢貨”,面上卻露出委屈的神色,用蒙語向太后請罪:“是孫媳教導無方,擾了皇瑪嬤的興致。這就帶她們回去,往后再也不讓她們進宮惹您生氣。”
“你起來?
太后不樂意了,拉著甘佳元惠的手往回拽,“坐下,咱們繼續。”
說著還朝淑惠太妃使了個眼色。
淑惠太妃心領神會,取下手上的翠玉手鐲,往甘佳元惠和李靜手里各塞了一只:“這是賞你們的,陪太后打牌打得好。”
八福晉被噎得臉色青白交加,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太子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八弟妹這是做什么?太后和太妃正高興呢,何必說這些掃興的話。”
五福晉和七福晉也小聲嘀咕:“真是個攪事精。”
說著就往宜妃和成嬪身邊躲,嚇壞了似的。
宜妃和成嬪連忙護住她們,心里把八福晉罵了千百遍
:老八怎么娶了這么個沒眼力見的?沒瞧見太后正盡興嗎?跑來這兒擺譜,不是找不痛快?
敏妃和通嬪帶著女兒站在邊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通嬪悄悄對純愨公主說:“瞧見了?學著點你四嫂,這才是能耐。”
宜修見火候差不多了,故意對著太后撒嬌:“皇瑪嬤這般疼她們,往后眼里怕是都沒孫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