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見火候差不多了,故意對著太后撒嬌:“皇瑪嬤這般疼她們,往后眼里怕是都沒孫媳了。”
太后被逗得哈哈大笑,取下頭上的點翠鳳釵往她手里塞:“拿著!這下知道哀家最疼誰了吧?”
宜修嬌羞地接過來,又朝淑惠太妃福了福身,那模樣惹得兩位老人家越看越歡喜。
八福晉被徹底晾在一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直到宮門快落鎖,才灰溜溜地跟著眾人往外走。
出了慈寧宮,宜修身后跟著捧著賞賜的甘佳元惠和李靜,宮人們手里的盒子堆得像小山。反觀八福晉,形單影只地走在后面,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來往的宮人見了,都在心里暗自嘀咕:還是四福晉得太后喜歡,又會做人。這八福晉,差得遠呢!
宜修聽著身后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八福晉這點道行,也敢來她面前撒野?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慢慢陪她玩。
乾清宮內,李德全剛把慈寧宮的趣聞說完,康熙手里的朱筆
“啪嗒”
掉在奏折上,暈開一團墨花。
“你是說,老四家的帶了倆人,陪太后和淑惠太妃打了整整十六圈馬吊?”
康熙挑眉看向李德全,眼里的驚訝快溢出來了,“從晌午打到宮門落鎖,還意猶未盡?”
李德全趕緊點頭,添油加醋道:“可不是嘛!奴才聽慈寧宮的小太監說,四人打牌時,一張牌能琢磨半炷香,爭論起來嗓門比御花園的喜鵲還亮。太后愣是沒下過桌,連晚膳都讓人端在牌桌上吃的。”
康熙摸著胡子樂了,想起自己陪太后打牌的光景,每次都得絞盡腦汁輸牌,還得找借口
“軍機處有急報”
溜之大吉。老四這媳婦兒,竟能找到跟太后玩到一塊兒的牌友,本事不小!
康熙笑著搖頭,“這倆丫頭定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不然太后那脾氣,哪能容人跟她爭牌?”菜雞互啄,倒也啄得熱鬧。
李德全見皇上眉宇間的郁氣散了,趕緊又補了句:“就是八福晉今兒不太得體,在太后面前訓斥四福晉。”
康熙臉上的笑瞬間凍住,把手里的茶盞往桌上一墩:“又是老八家的?”
他想起暗衛送來的消息:胤禩竟讓老十給江南的何綽遞消息,合著老大前兒的勸誡全當了耳旁風!
“老大老二這次倒懂事,知道捏著鼻子配合老四。”
康熙揉著眉心,對比之下更氣胤禩,“朕當年教他們‘一百二十遍背誦法’,布庫馬術請最好的師傅,怎么就養出這么個眼皮子淺的?江南那點好處就把他勾住了,忘了自己是愛新覺羅的子孫!”
越想越窩火,他沖李德全道:“明兒讓惠妃來乾清宮伺候筆墨。兒子管不了,就讓他額娘教教他媳婦!”
惠妃接到旨意時,正給倆烏希娜和寧楚克梳小辮,琢磨著定是萬歲爺想念孫女了,歡天喜地讓良嬪替自己看顧會孫女,興沖沖去了乾清宮。
誰料乾清宮里等著她的,是八福晉闖禍的消息。
“天地良心!”
惠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帕子都快擰出水了,“臣妾這陣子一門心思帶孫女,哪知道胤禩家的竟在太后面前撒野!”
康熙見她哭得可憐,嘆了口氣:“起來吧,也不全怪你。”
惠妃撲通跪下,眼淚掉得更兇:“萬歲爺將胤禩交臣妾撫養,臣妾卻沒管好他媳婦,實在有罪!只是……”
偷瞄康熙臉色,“良嬪妹妹性子軟,老八家的除了逢年過節,連偏殿都不肯去給她請安。臣妾礙于身份,也不好多說啊。”
抹著淚又道:“前年賜的八個宮女,至今沒動靜。一提子嗣,老八家的就找借口躲著。隔壁雍郡王府都快能組個戲臺班子了,臣妾和良嬪急得嘴上起泡!”
康熙聽得眉頭直跳,合著胤禩家不僅沒規矩,連子嗣都成問題?一拍龍椅:“惠妃,胤禩府上的事歸你管!明年這時再沒好消息,就讓他跟老九一起去宗人府抄家法!八福晉那兒,你親自去教教她怎么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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