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帶不了這么多,卻在眾女眷注視下,只低聲道:“都帶上吧。”
馬車行至城門口,胤禛剛掀簾透氣,就見胤抱著胤禟哭得肝腸寸斷。“九哥!我不想走啊!”
老十的哭聲比城樓上的號角還響,玄色常服被眼淚洇出深色的痕,又朝著十福晉依依不舍哭訴,“福晉!我舍不得你啊!”
十福晉站在一旁抹淚,胤禟被勒得喘不過氣,背上的淤青還泛著紫——五福晉昨夜的
“杰作”。他拍著胤的背,疼得齜牙咧嘴:“哭什么!……
哎喲輕點!”
胤禛在馬車上坐了三刻鐘,聽夠了這場
“生離死別”,終是按捺不住。他冷眼看著,沉聲道:“老十,上車。”
胤淚眼婆娑地抬頭,看見四哥眼底的冰碴子,瞬間噤聲。他磨磨蹭蹭往馬車挪,臨了還扒著車門喊:“福晉!等我回來給你帶蘇州的花樣子!”
“安分些。”
胤禛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十福晉和老九,“趕緊走吧。”不然老十一直哭,哭的人心煩。
老九梗著脖子想說什么,顧及老十的安危悻悻閉了嘴,末了還是忍不住嘟囔:“四哥,得把他完好帶回來。”
“放心。”
胤禛轉身上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除了你,沒人稀罕這個憨貨。”
巳時三刻,一行人終是出了城。剛過通州,胤禛便讓人改走水路,包了兩艘烏篷船。
四個阿哥換上湖藍色長衫,倒真像游學的富家子弟;察岱穿了件青布褂子,活脫脫個管家;蘇培盛和江福海則套上粗布短打,成了隨侍小廝。
船剛離岸,江福海就摸出兩根麻繩,胤還在船頭看水鳥,冷不防被按在船板上,繩子
“唰唰”
繞了三圈,捆得像只待蒸的粽子。
“四哥!你做什么?!”
胤臉漲得通紅,掙扎間踢翻了旁邊的魚簍,活魚蹦了滿船板。
察岱剛想上前,就被蘇培盛按住,眼睜睜看著自己也被捆在船桅桿上,嘴里還被塞了塊破布,只能發出
“嗚嗚”
的抗議。
胤禛坐在艙內喝茶,隔著竹簾慢悠悠道:“江福海,露兩手。”
江福海應了聲,從袖中摸出兩個小瓷瓶。揭開蓋子的瞬間,辛辣味直沖鼻腔,連水里的魚都驚得跳了起來。他舀了瓢河水,將汗巾在辣椒油里浸了浸,又笑瞇瞇地走向老十。
“十爺,對不住了。”
他蹲下身,先脫了老十的靴子,露出白胖的腳底板。冷水一潑,老十猛地哆嗦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沾了辣椒油的汗巾已在他腳心上輕輕一抹。
“哈哈哈……
別!四哥!哈哈哈……”
胤忽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癢!哈哈哈……
我招!我什么都招!”
江福海停了手,老十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八哥……
八哥讓我給何綽送信,讓他……
讓他把賬本藏好,還說……
還說要給江南總督遞話……”
胤禛掀簾而出,晨光在他側臉投下冷硬的線條。他看向察岱,目光像帶了鉤子。
察岱忙不迭點頭,嘴里的布早就自己吐了:“四爺!太子爺說了,江南暗樁一概不動,全憑四爺處置!他還說……
還說赫舍里氏絕不多插手!”
江福海解繩子時,老十還在抽噎:“四哥……
你這招太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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