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書房,就見靜安正拽著胤祥的袖子哭鬧:“你不給我銀錠,我就去告訴福晉,說你藏了她給弘暉阿哥的蜜餞!”
胤祥舉著銀錠躲:“你先告訴我‘金算盤’是誰!是不是四哥?”
“是個總贏我錢的壞家伙!”靜安跺著腳,看見宜修進來,立馬撲過來告狀,“主子!他們欺負人,不給工錢!”
宜修從食盒里拿出塊沙子餅,靜安的哭聲戛然而止,捧著餅蹲到角落啃起來。
胤裪、胤祥看得直笑,宜修擺了擺手:“你們慢慢看折子,我去大嫂、五弟妹、七弟妹那兒串串門。中午讓膳房燉了你們愛喝的酸梅湯,等你們四哥回來,記得提醒他給弘暉喂飯,別又忘了。”
胤裪望著她的背影,突然對胤祥說:“四嫂真乃賢妻。大丈夫得妻如此,是平生一幸。”
胤祥正往嘴里塞綠豆糕,含含糊糊道:“對,以后找福晉,得找四嫂這樣的。”
書房外的蟬鳴漸漸響起來,窗臺上的茉莉開得正香。
靜安啃完沙子餅,開始數他的銀錠;胤裪、胤祥對著奏折小聲討論,宮里的胤禛正等著康熙的“訓斥。
宜修剛踏進五貝勒府的月亮門,就見五福晉正叉著腰站在廊下——手里還捏著支剛抽過的馬鞭,鞭梢上沾著片碎布。
“四嫂!你可算來了!”五福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攥著塊要跑的肥肉,“后院那群格格快把我煩死了,天天揣著帕子來哭,說‘爺半個月沒去她們院了’,我看她們是閑得慌!”
宜修用扇子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裝什么糊涂?七弟妹都告訴我了,你沒少把五弟鎖在床腳罵到后半夜,他能有力氣去后院?”
五福晉的臉“騰”地紅了,撓著鬢角干笑:“那不是他該罵嘛!對了四嫂,聽說皇上要賜新人?我可先說好了,他私房錢早就被我搬空了,要納新人自己想法子,別想從我這兒摳一個子兒!”
“這次還真得你掏點。”宜修呷了口酸梅湯,看著五福晉瞪圓的眼睛,慢悠悠道,“你想啊,新人一進門,后院那群‘哭包’還有空來找你?她們得忙著防新人搶恩寵呢!你再挑兩個機靈的收作心腹,以后后院有事,讓她們先上——你當甩手掌柜,不好?”
五福晉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還能這樣?那我得多挑兩個!最好是身強體壯能打的——上次有個格格敢在我面前摔杯子,我要是有個能打的手下,早把她扔出去了!”
蒙古格格,應該能符合你的要求,還能取悅太后娘娘!!
宜修被她逗得笑出了聲,剛要再說兩句,就見翡翠慌慌張張跑進來:“福晉!爺回來了!”
五福晉眼睛一瞪,抓起馬鞭就往外沖,活像只炸毛的貓:“正好!我得問問他,喜歡圓臉還是方臉!”
宜修趕緊起身告辭,再不走,就得親眼見證“家暴現場”了。
果然,她剛出正院馬車,就聽見臥房傳來“噼啪”的鞭子聲,夾雜著瓷器碎裂的脆響,嚇得拉車的馬都打了個響鼻。
五弟這日子,過得比戲臺還熱鬧。
宜修提著裙擺回頭一瞧,只見五福晉身邊的大丫鬟云白正抱著個碎瓷片發呆,忍不住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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