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正靠在軟枕上翻話本,陽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襯得側臉溫軟。
“宜修,孟佳云祺那邊定了。”
胤禛把燕窩遞過去,語氣里帶著邀功的得意,“我許了他往后京西的皮毛行由孟家承包。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他,往后孟家的事,就是咱們府的事。”
宜修抬眼,剛要開口夸他兩句,卻被他那副
“快夸我”
的模樣勾得胃里一陣翻涌,“喔……
嘔……”
胤禛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忙把燕窩往案上一擱,熟練地端過溫水遞到她嘴邊,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背輕輕拍著。
他動作利落,連遞帕子的時機都掐得正好,這幾個月照顧宜修,早已練得比蘇培盛還熟。
“怎么又不舒服了?”
胤禛聲音里帶著急,“是不是聞著燕窩腥了?我讓小廚房換甜湯?”
宜修漱了口,擺了擺手,臉色還有點發白:“沒事,就是突然犯惡心。你先去忙吧,這里有剪秋她們呢。”
胤禛瞧著剪秋已經遞上酸梅湯,繪春正給宜修揉著腰,李嬤嬤又在一旁調著暖爐的溫度,確實沒他插手的地方,略微尷尬地撓了撓頭,叮囑道:“要是再難受,就讓人去前院叫我。”
宜修閉著眼
“嗯”
了一聲,聽著他的腳步聲漸遠,才對著剪秋無奈地撇了撇嘴:“得了便宜還賣乖!”
剪秋忍著笑,給她換了個軟枕:“爺也是高興,不過,福晉您也能安安心,孟佳一族往后的前程,定然有了著落。”
宜修嘴角悄悄彎了彎
,也是,倒胃口歸倒胃口,這男人總算沒白費她的鋪墊
轉眼又臨近端午節,宜修已然有孕八個月,肚子大的出奇,腿腳浮腫,沒兩個人攙扶,也跟走不動道。
端午宮宴,本來是可以告假的,但因著索額圖一事,宜修在府內悶了快兩個月,許久沒和三福晉等人小聚,想了想還是遞了折子進宮,確定出席端午宮宴。
五月初五清晨,長樂苑,海棠紅的旗裝在晨光里泛著柔光。
宜修托著肚子,對著銅鏡轉動身姿,旗頭上的點翠紅花鳳頭釵是太后親賞,釵尾的珍珠隨動作輕晃,恰好襯得她眉眼端莊。
“主子這身段,配上這旗裝,瞧著比沒孕時還精神。”
剪秋替她理好衣襟,見甘佳元惠已在廊下等候,便笑著道,“側福晉那身水藍旗裝也巧,跟主子站在一處,倒像兩朵并蒂花。”
甘佳元惠確實襯得宜修愈發沉穩,頭上的翡翠簪是胤禛前幾日賞的,配上幾朵白玉珠花,既不搶風頭,又透著側福晉的規矩。
胤禛見了二人,難得松了緊繃的嘴角:“走吧,別讓太后等急了。”
馬車停在宮門口時,各宮已掛起五毒吊屏。胤禛伸手扶宜修下車,甘佳元惠落后半步緊隨其后,三人步行往慈寧宮去。
沿途宮人見雍郡王小心翼翼護著孕妻,側福晉又規矩地跟著,私下里都贊
“雍郡王府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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