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心急。”
宜修把信遞給胤禛,“老八想借祥瑞攢名聲,可惜八福晉,哪能說懷就懷。”
胤禛看完信,冷笑一聲:“他也就這點能耐。對了,昨日大哥讓人送來些長白山的野山參,說是給你補身子的,我讓楊府醫驗過了,是好東西。”
宜修挑眉:“大哥怎么突然這么客氣?”
“還不是沾了雙胎的光。”
胤禛坐下給她倒了杯甜茶,“皇阿瑪這幾日總在朝會上提‘祥瑞’,還夸咱們兩家‘有福氣’,大哥自然要賣個好。”
“不過我讓戴鐸查了,大哥府里的側福晉也診出有孕,只是月份淺,沒往外說。”
宜修了然:“這是怕咱們搶了風頭,又想借著雙胎的喜氣,讓自家胎象更穩些。讓廚房燉盅參湯,給大嫂送過去
——
禮尚往來,總沒錯。”
正說著,外頭傳來弘暉的聲音:“額~娘!”
宜修忙讓剪秋去接,沒多久,弘暉就被奶娘抱了進來,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手里還攥著個小布包。
“弘暉怎么回來了?”
宜修把他摟進懷里,摸了摸他的手,詢問奶娘。
“娘娘說,讓弘暉阿哥回來給弟弟妹妹暖床。”
弘暉舉起布包,獻寶似的打開,里面是塊小玉佩,咿咿吖吖叫個不停,奶娘恭敬回話,“貴妃娘娘說,這是小阿哥給弟弟妹妹的!”
胤禛看著兒子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是貴妃給未來的小孫子小孫女的?”
奶娘在一旁笑道:“貴妃娘娘說,弘暉總念叨想額娘,就讓奴才把他送回來住兩日,還說府里的太醫可靠,讓福晉放心。”
宜修心里熨帖,給弘暉擦了擦手:“那你在府里要乖,不許吵著額娘。”
弘暉用力點頭,小腦袋在宜修肚子上蹭了蹭:“弟弟、弟弟、弟弟,聽、聽話。”
這兩日弘暉在府里,宜修的日子熱鬧了不少。他不吵不鬧,就坐在小桌前,看宜修翻賬本,偶爾舉著算盤問:“額娘,喜歡。”
胤禛每日回府,總能看見宜修靠在軟榻上,弘暉趴在她膝頭畫畫,暖閣里的銀炭燒得正好,連空氣都帶著暖意。
這日他剛進門,戴鐸就悄聲稟報:“爺,誠郡王府里遣人來問,說三福晉這幾日總頭暈,想借咱們府里的章府醫去看看。”
胤禛略一沉吟:“讓章府醫過去,叮囑他仔細些,有什么情況立刻回稟。”
戴鐸應聲退下,胤禛走進暖閣,見宜修正對著弘暉畫的
“一家四口”
出神
。
畫上他和宜修并肩坐著,旁邊兩個小圓圈,想必是雙胎,弘暉自己站在最前面,手里還攥了串糖葫蘆。
“在看什么?”
胤禛在她身邊坐下。
宜修把畫遞給他:“弘暉畫的。”
她輕聲道,“三嫂頭暈,怕是胎像有些不穩。你讓章府醫多留意,若是需要藥材,府里有的,盡管送去。”
胤禛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都是雙胎,她能平安生下,對你我也是好事。”
宜修點頭
——
皇家第一對雙胎若能順利降生,往后她生產時,康熙和宮里的關注度會更高,照料也會更盡心。這人情,該送。
夜里,章府醫從三阿哥府回來,稟報說三福晉是
“氣血不足”,開了方子調理,并無大礙。
宜修這才放下心,靠在胤禛懷里打了個哈欠:“看來這雙胎的福氣,得大家一起護著才穩。”
胤禛替她掖了掖被角:“別想太多,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落在弘暉畫的那張紙上。
宜修望著那兩個小圓圈,忽然覺得,不管是三嫂先生,還是自己后產,只要孩子們都能平安降生,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