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這番行,令在場王公大臣議論紛紛,覺得四爺比往日更多了份煙火氣,不像以前太過冷靜、太過執拗、太過“獨”。
“血濃于水,您竟半點不念……”小烏雅氏見胤禛這般輕松化解僵局,咬咬牙哭了出來,還想胡攪蠻纏一番,卻遇上了真正的對手。
和女人打交道,還得女人來。
溫憲一下轎,宜修便結束了任務,立馬站出來不耐煩地打斷,直盯著小烏雅氏道:“二位夫人可不要顛倒黑白,你們自己胡攪蠻纏,險些攪黃公主成婚,誤了皇家大事不說,還攛掇十四弟一個孩子對兄長出不遜,險些連累姐姐出嫁,是何居心?”
“至于血濃于水的話……福晉之后就莫要出去說了。骨肉親情誰不念,可圣旨再上,我們爺是孝懿皇后的親生子,難不成讓我們爺為了生恩,忤逆君父?”
小烏雅氏和輔國公福晉面上一僵,噎住了說不出話來,忤逆君父、挑撥天家骨肉親情……在場誰都擔當不起。
宜修捏著帕子,語氣涼涼,“烏雅氏對我們夫妻的情分,我們夫妻念著,不然抄家的烏雅一族女眷是如何平安達到寧古塔和丈夫、父兄團聚,您二位又是如何全身而退呢?”
“自古兄友弟恭,我們爺掛念親弟弟,想著十四弟還小,不能和弟弟爭。所以,往后十四弟有勞您二位多費心。畢竟是做哥嫂的,該讓還是得讓一讓弟弟。”
宜修用最柔和的語,最和煦的笑容,毫不留情撕破了她們的臉皮。
轉而,又笑著端莊得體,蓮步走近一側的胤禵,捏著帕子給他擦了額頭上的汗,“第一回出宮來,看你鬧的,額頭都是細汗。”
“十四弟你記住,你是愛新覺羅家的人,流著皇家的血脈,有些人可以認,但不能任由她們騎在脖子上撒嬌胡來,傷了皇家體面。”的語,撕下了她們的臉皮。
阿靈阿福晉、輔國公福晉瞧著在場人,心知自己已然討不到便宜,只得慢慢閉上眼睛,對胤禛、宜修輕輕行了一禮:“是我等逾矩,這就退下。”
胤禛“唔”了一聲,冷冷掃過胤禵,眸光凌冽,未發一,牽著宜修的手進了公主府。
法海愈發不加掩飾地打量胤禛,又瞧了宜修好幾眼:得此佳婦,何愁大事不成?
宜修察覺了什么,剛想說話,胤禛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稍安勿躁。
進了婚房,胤禛盡量擠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挖空肚子想詞叮囑溫憲和舜安顏要夫妻和樂、好生相處。
奈何,兄妹感情不深,和舜安顏也沒什么來往,胤禛人前又是個寡的性子,剛說了幾句就沒了話。
宜修只好出面打圓場,“五妹,你四哥說這么多,其實有一句話,和妹夫多努力,早些給他生個外甥。誰讓外甥多似舅呢!”
“哈哈哈——”
在場人發出哄然大笑,胤禛不自然的面色下泛著潮紅,偏這時胤祥又接了一句“生個小四哥出來,我能給他當教習夫子嗎?”
惹得眾人再次哄堂大笑,胤禛狠狠剜了胤祥好幾眼,“你想當我夫子?調教我?”
胤祥四處躲閃,“我就是這么一說,四哥,四哥饒了我~~”
胤禛當然不會真把十三弟如何,只是借此轉移尷尬,宜修余光打量大紅色的新房,腦海不由浮現前世自己被扶正時那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儀式,又閃過弘暉稚嫩的面孔,心中愈發堅定:
佟佳一族的助力,必須要為胤禛謀的,更要為弘暉籌謀!!
有佟佳一族的支持,即使胤禛將來真昏了頭,被美色所迷惑,想要廢除自己,權力也會喚醒他的理智,讓他明白沒有自己這個正妻和弘暉這個嫡子,他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小可憐。
想要登頂權力巔峰,就不能落下發妻嫡子!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