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前世她,完全沉淪后院爭斗,手上沾滿鮮血,內心卻尋覓不到一絲靜謐,只有被權力侵蝕的丑陋和瘋狂。
“到底五弟沒動手,你啊,多少還是要寬厚些,別真把五弟給逼……算了,你們夫妻怎么相處還是自己磨合吧。我就一句話,早點生個兒子,站穩腳跟,往后就算五弟想秋后算賬,宜妃娘娘不滿,你也能挺直腰桿過日子。”
“宜妃娘娘都把倆兒子托付給我管教了,還能對我不滿?”五福晉滿眼疑惑,眸光清澈,不帶一絲漣漪。
宜修看得扶額嘆息,“五弟和九弟才是娘娘肚子里爬出來的,但凡他們兩個裝兩個月的乖,不惹禍,不鬧事,宜妃娘娘肯定更心疼自家兒子,進而對你心生不滿。”
“她是婆母,若要對兒媳發難,有的是辦法。你啊,趕緊傳信回母族,讓家里給你找溫性的坐胎藥,再配合我先前教你的法子,爭取今年年底開懷,明年給皇阿瑪和宜妃娘娘添個大胖孫子。”
“屆時莫說你和五弟天天吵架動手,就算動刀子,只要不出人命,皇阿瑪和宜妃娘娘都會當沒看見的。若你再把兒子往宜妃娘娘跟前送,她能閉著眼夸你賢良淑德,乃她的佳媳,你信不信?”
“信
,信!”五福晉一想到將來能把胤祺、胤禟往死里抽還得夸贊,整個人如同綻放的花朵,精神抖擻,恨不得下一刻就從肚子里生出個兒子往宜妃跟前送,徹底把翊坤宮一脈拿捏在手。
見她這般高興,宜修微微仰頭,盈盈笑意如潺潺春水般流淌,細細替她分析該怎么打壓府里想鬧事的側福晉,該如何拿捏宜妃,又該怎么把胤祺攏在手心。
可惜了,五福晉的腦子記不住太多,聽著聽著人就暈乎乎的,耷拉著腦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宜修斜眼一睨,五福晉猛地端正坐姿,“你呀,記住兩點就行。一是一定要抓住管家權,牢牢管住五貝勒的私庫,絕不能讓后院那群人占到一文錢便宜;二是別老是追著五弟不放,偶爾放他出去瀟灑瀟灑,然后去宜妃、太后娘娘面前裝裝委屈,做出一副實在是無可奈何才只能動手教訓的模樣,讓旁人挑不出錯。”
“對了,有空多去侍奉太后,太后養大五弟,對他的事兒最有發權,你要能哄太后高興,五弟絕不敢不給你臉面。”
“可是,可是我沒怎么在太后跟前露過臉……”五福晉躊躇許久,紅著臉道。
“我今兒要去宮里探望太后,給五妹添妝,你隨我一起。”
“嗯嗯,四嫂你最好了。”五福晉咧嘴一笑,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轉而期期艾艾,好一會兒才道:“你這么厲害,能不能也幫七弟妹想想法子。”
宜修一聽,無奈搖頭,“七弟那位側福晉,已經生了二子二女,即便成嬪不待見,可血濃于水,成嬪再喜歡七弟妹,也不會任由七弟妹打壓側福晉的,更別提七弟一顆心都系在側福晉身上。”
“不瞞你,七弟妹和那位側福晉都出自那拉氏,我不是沒想過替七弟妹盤算,實在是她府上局勢已定,不好轉圜。”
宜修神色卻深秋的天空,無奈在眼角眉梢悄然蔓延,感慨嘆氣,又露出個安撫的笑:“七弟妹母族和皇家世代聯姻,關系緊密,皇阿瑪把她指給七弟,就是要彌補七弟出身不足的缺陷。只要七弟妹自己穩得住,旁人就不可能把她從福晉的位子上拉下來。”
五福晉微微抿著嘴唇,似乎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波瀾,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脆弱,蔫蔫地點了點頭,“原來七弟妹比我還艱難。原先我只顧著向她倒苦水……四嫂,就真的沒有辦法嗎?”
“辦法就是等,等她生出嫡子,等側福晉年老色衰,等她的嫡子長成,最后七弟府上都會是她兒子的。只是,七弟可不是五弟,霸王硬上弓那套對他沒用,也不怕被人非議。”
胤佑天生跛足,他就是在非議中長大的,又因天然出局不摻和奪嫡事,皇阿瑪對他格外寬縱。
是以他府上寵妾滅妻多年,老爺子始終沒說一個字。
七福晉也清楚這點,所以先前才會借著包衣的事,各處訴苦,令胤佑不得不安撫她。
想必,七弟妹已經在盤算怎么懷嫡子的事兒。也就五弟妹傻傻的,以為別人都跟她一樣,需要提點才能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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