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番哭訴之下,費揚古癱倒在地,默念:完了完了,烏拉那拉氏都完了。
德妃被這話一激,到底是回了神,想要反駁卻被康熙冷眼掃視,訥訥不敢出聲。
想著往日里不同于同齡人行徑、格外冷漠沉悶的胤禛,想到胤禛曾是自己表妹的養子,也算上是半個嫡子,康熙在宜修一聲又一聲的哭訴中,心腸難免軟了幾分。
尤其是瞧見宜修隆起的腹部,耳邊不由響起貴妃在重陽宴上的恭賀聲;
響起表妹臨終前求他善待胤禛的叮囑;
響起幼年時胤禛每次闖禍后偷跑到乾清宮、毓慶宮求救的撒嬌聲……
往事不堪回首,卻又格外令人懷念。
老四,多半是被他額娘給傷透了心。
意識到這一點,康熙對德妃的不滿、厭惡達到頂峰,冷哼兩聲,一腳將費揚古踹翻在地,指著如鵪鶉般瑟縮在地的覺羅氏和柔則道,“扔出去,不要臟了乾清宮的地!”
“永謙,這般行徑低劣的女子配不上你。”康熙看向在這場鬧劇中最無辜的永謙,嘆氣道:“朕做主,替你解除婚約。終歸是皇家對不住你,讓撫遠將軍重新給你挑兒媳,選定了呈上折子,朕親自賜婚。今日,你就先回去吧!”
“謝主隆恩。”永謙顫巍巍起身,路過費揚古時,面色一正,用如冰封般湖面嚴寒又無一絲縫隙的冷聲,“費揚古大人,小侄斗膽替家父說一句,往后請您,和撫遠將軍府,老死不相往來,瓜爾佳氏還是要留點體面的。”
費揚古捂著臉點頭,完了,完了,此事過后,烏拉那拉氏將自絕于八旗貴族之列,唉,徹底完了!
康熙高看了永謙一眼,不錯,不愧是滿蒙八旗最出色的男兒,夠果敢!
“李德全,傳朕旨意,費揚古縱妻行惡,教女無方,褫奪爵位,著杖責五十,禁足于府,無召不得出。”
費揚古滿臉死寂,心,早就死的透透了。
康熙可不打算就此放過,又下了兩道口諭:
一是降了德妃的位份,四妃成了沒封號的,烏雅嬪,到底念在溫憲和十四胤禵的份上,給她留了體面。
二是褫奪了覺羅氏的誥命,罰其永禁府內,再不得自由,柔則則被冠以品行不端的名頭。
自己沒了爵位、差事,還搭進去個寵冠后宮的娘娘,費揚古直接當眾暈了過去。
德妃,不,如今的烏雅嬪倒是松了口氣,皇上已經下了決斷,那這事兒當算過去了。
思及此,看向宜修的目光透著毒,滿腔怒火直指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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