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家的,僅是如此?”康熙借抿茶的動作,看向抹淚的宜修、沉默的永謙,眼神里閃著亮光,似是在探尋著什么。
“萬歲爺明見萬里,區區勾引自然不至于此,但……但……姐姐起舞之時,穿、穿的是……”宜修神色凄凄,抿緊著唇,似有難之隱,終是沒有親自說出口。
百聽不如一見,她說的再多,都不如康熙親眼所見。
那件吉服,豈能這般輕易抖露出來。
康熙挑了挑眉,站起身悠悠走了兩步,“是什么?”
話音剛落,魏珠帶著德妃與費揚古進了殿。
宜修哭的更悲戚了,眸色中閃著憤怒與不甘,永謙猩紅著雙眼瞪向費揚古,瞥向德妃的余光則帶著輕蔑。
康熙頓覺心口突突,總感覺……要糟。
宜修先發制人,趁著費揚古、德妃還沒反應過來,拔下頭上的金簪,轉向被捆成粽子的柔則母女,“撕拉”一聲,捆著兩人的麻布被劃拉開,露出兩人身形的同時,也將那一抹紅顯于人前。
赫然是一件水紅色的封妃吉服!!
德妃在魏珠催促的那一刻,頓覺不妙,但只以為柔則動靜鬧大了一點,胤禛癡迷之下有所出格,她少不得要被訓斥一番,卻也不覺意外。
哪知,一來就是這般場景,饒是意料之外的展開,意料之外的場景,即便沉浸后宮多年,也難免失了分寸。
“皇上,臣妾,臣妾可以解釋。”烏雅氏腳步踉蹌跪地行禮,面色衰敗,整個人都慌了神。
康熙壓根不理她,而是雙眸射向費揚古,“當真是好教養!”
不知為何,他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心里毛毛的,又格外慶幸老四沒上當。萬一、萬一老四情動之下,和穿著吉服之人顛鸞倒鳳……這怎么算?不能想不能想,再想就要吐了。
費揚古比德妃還慌亂,癱軟在地,暗罵覺羅氏蠢貨,竟如此膽大包天!你要謀算就謀算,怎能如此授人以柄,那吉服足以推整個烏拉那拉氏下水!!
不由地乞求般看向宜修,求她念在血脈至親的份上,適可而止。
宜修凄然一笑,惡狠狠盯著費揚古、德妃道:“常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阿瑪和娘娘為何就這般容不下我們爺。”
“娘娘,我們爺好歹是您的親兒子啊,您怎能任由外人算計他,難道只有十四弟是您的親兒子?”
“阿瑪,我腹中懷了您的親外孫,你卻由著他們算計我們爺,置我們爺和永謙大人于何地?”
罷,扶著肚子趴在康熙腳邊,字字泣血,“還請皇上明察,莫要讓我們爺和永謙大人平白受辱,皇上,您可憐可憐我們爺吧。”
“永和宮永遠備著十四阿哥喜歡的六安瓜片,我們爺愛喝的普洱茶從未出現過。這些年每次請安,娘娘從不把我們爺放在眼里,還有后院那隨意塞進來的包衣女子,與您精挑細選給十四阿哥的滿軍旗宮女相比,娘娘,做人要憑良心,您如何對得起我們爺一片孝順之心?”
“當年姐姐是可以做我們爺福晉的,可五年前選秀的時候,嫡額娘嫌棄我們爺是個光頭阿哥,偏要讓嫡姐抱病塞了我給貝勒府,娘娘今日卻由著她們這般算計,難道連侄女都比兒子親么?”
“堂堂滿洲格格,居然在大庭廣眾下唱歌起舞,當眾勾引我們貝勒爺被未婚夫永謙大人與我們撞破不說,您連四貝勒是否安好都不問一句,直接指責。這還不偏心,還不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