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母族名譽,也為了壓下老四和這個背刺自己的侄女,烏雅氏決絕又低姿態地哀求:“萬歲爺,臣妾也是一片憐子之心,宜修終究出身低下,如何能當得起嫡福晉之位?柔則乃是嫡女,還流著一半宗室血脈,論身份嫁給老四不為過。”
“皇上,臣妾雖行事有錯,但臣妾絕無惡意,還請皇上讓柔則以側福晉之位入老四府邸,給烏拉那拉氏、烏雅氏未出嫁的女兒留一條活路吧!”
烏雅氏這般破釜沉舟,倒是在宜修意料之外,不過宜修也不怎么驚訝就是了。
那么容易被摁下,烏雅氏又怎么會是上一世后宮最大的贏家呢!
烏雅氏如此,也是權衡利弊后的決斷。
柔則要真被冠以品行不端,那她將來只能為妾,以后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兩族的女子,也只能做妾,別想嫁其他有實力的滿族嫡系公子為妻,這對十四以后參政、收攏人脈極為不利。
何況,溫憲明年就要出嫁了,她自幼長在太后跟前,頗得寵愛。
烏雅氏篤定,皇上再如何生氣,只要溫憲出嫁前請太后說兩句,自己復位定是板上釘釘。
左右,位份已經降了,倒不如破罐子破摔甩,為母族,也為十四將來鋪路。
康熙冷眼看著烏雅氏,內心冷笑連連,他是過于寵愛她了,體面留了還不知進退,委實是不知所謂。
剛想呵斥,就聽宜修擠出一個苦笑,摸著肚子垂淚唱:“好兒郎,快長大,長大把弓拉響。娘娘,這樣的兒歌,您從未。。從未給我們爺唱過,敢問娘娘一句,我們爺在您心里,到底算什么?一個侄女的臉面,都比我們爺如今的安危、今后的名聲還重要?”
轉而又冷笑著凄涼道:“今兒宜修已經豁出去了,不怕撕破臉替我們爺問一句,我們爺到底哪兒對不起您,讓您這般漠視。打壓、怨懟,竟不顧骨肉手足,硬生生讓十四阿哥踩著爺上位?”
“你胡說些什么?怎么就敢把十四牽扯進來!!”烏雅氏氣急,顫抖著手呵斥宜修。
宜修落下兩行清淚,怯弱地看向康熙,小聲低語,“嫡額娘是如何說動您給出吉服,助嫡姐起舞的,這其中緣由,娘娘您敢說么?”
烏雅氏暴跳如雷,若不是顧及康熙,早就罵起來了,偏偏康熙直勾勾盯著她,那凌冽的眼神,一刀一刀割開了她內心深處最隱秘地不堪。
康熙沉默良久,微微瞇起眼,神色晦暗不明,如同蓄勢待發的老虎,獨屬于帝王的威壓,扼住了烏雅氏的喉嚨,令她無以對。
“皇家絕不允許品行低賤之人玷污。沒有賜死柔則,都是朕看在你替朕生養了孩子,看在費揚古多年功勞的份上。可你竟這般見不得老四好,五年前由著她們嫌棄老四不作聲,五年后暗助她們謀算老四,你也配位人母?”
“萬歲爺……”烏雅氏大驚失色,面色蒼白,當即哭道:“臣妾知錯了,求皇上開恩。”
“錯,你怎會知錯,不過是怕了。”康熙輕蔑一笑,眸子里透著戲謔,“你不是滿宮給十四找滿軍旗宮女教導十四人事么,正好你那侄女姿色還是不錯的,就讓她入十四的后院,當個側福晉,也全了你母族的名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