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問我,信仰的落足點是什么,答案很簡單――物質或精神上的極大滿足。
精神大于物質。
同時,長期滿足大于短期滿足。
對于我個人而,方法論上我信偉人思想,核心底色我信革命精神,整體立場上我信血脈混同的民族意識,而所有種種歸于本真之后,我信我自己。
我消化了那一切,變得自由而清醒,我只活這一世,我要極盡燦爛地忠實于心意。
心為猿、意為馬,所以想狂奔則狂奔,想憤怒則憤怒,想勒停則勒停――這便是我所理解的信仰的現實價值――通過相信什么,去貼近什么,最終實現什么。
它很簡單,小到文化偶像,大至橫渠精神,人理應擁有這種自由……想信什么,便信什么。”
辦公室里第三次陷入死寂。
其實趙耀的抗性已經被方星河拉起來了,他仍然震撼,卻不至于失語。
只不過,越來越宏闊也越來越深刻的見解和表述,需要足夠長的時間去思考、咀嚼、回味。
良久,他悵然嘆息:“相信、貼近、實現……方星河,你也有你的方法論了。”
方星河也感慨著笑了笑:“我不止是站在真正巨人的肩膀上,更有一個難以復制的過往。”
趙耀以為他感嘆的是童年經歷,因此不認同的搖搖頭。
“不是誰都有你這種天賦的,不幸的人很多很多,可是這種級別的思考總結能力,我只在你一個人身上見到過。你不該留在國內的,真的,你應該去更廣闊的天地……”
趙古拉斯又開始了。
同時刻在骨子里的中式思維和對西方的崇拜,已經把他異化成了一個只剩下二十年壽命的時代畸形。
方星河甚至都懶得和他再爭辯什么,只想等到二十年后,有機會再問一句:趙主編,現在感想如何?
“我現在很好,步履輕松,步調從容。”
方星河笑著擺擺手,舉起茶杯,想了想,又放到一邊,拉開了可樂拉環。
嗯,心態上是很想品茶的,可是少年的口味,仍然極度嗜糖,這真沒轍。
趙古拉斯看到這一幕,非但不感到可笑,反而莫名其妙的心生悲憤――媽的,這叼毛完完全全是一個孩子,那我這半輩子到底活到哪條狗身上了?!
他實在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既然你相信自己,那么,你想貼近什么?最終又要實現什么?”
當然是貼近統子哥里面那個極限人類模版咯!
體質超人,健康長壽,百藝皆精,或許還有一些別的什么可供挖掘的特長……
但是這種實話不能付諸于口。
所以他輕描淡寫的回道:“實現一種精神上的絕對圓融完滿吧。去年,我還在念中學二年級的時候,有一個十分狂妄的愿望……”
“哦?”趙耀感興趣極了,迫不及待追問,“是什么?”
“神以下唯我,而我之上無神。”
影帝方面不改色地講著中二爆表的話,內心的羞恥感混著一種裝逼的快樂,一陣一陣狂涌而來。
真的,演技這東西太有用了,但凡缺一點,都做不到他這么自然。
之所以明知羞恥還非要說出來,主要還是希望能讓現在的中二少年們有一個合適的個人簽名。
今天的采訪實在太深了,大部分粉絲應該是看不懂的,也很難被激發情緒。
這怎么行?
苦吃了,累受了,粉沒漲到,星光也沒割著,算下來血虧十倍。
搞兩個恰到好處的金句,也別管中年人看到皺不皺眉,先讓粉絲有高潮的點再說別的。
這就是水軍頭子的職業素養,別給我機會,有個縫我肯定操一波粉。
操練的操。
趙古拉斯果然被鎮住了。
嘴角一陣抽搐,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回。
按照他的正常性格肯定要批評兩句的,但是一想到人家方星河前面的論述,忽然又感覺自個不配。
可是不吭聲吧,把這句話放到前面的思想里一對比,多冒昧啊?!
他沒轍了,只能絞盡腦汁的仔細琢磨,想看看這句狂到底有沒有什么深意在里面。
結果一琢磨,好家伙,感情還真不簡單啊?
趙耀精神一振,興奮追問:“神以下唯我,是沖擊最強的意思吧?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追求人類極限的卓越!
而我之上無神,既表達了你不信神,堅守唯物主義思想的理念,又呼應了‘我就是自己的神’的個體唯心主義精神!
我發現你的邏輯框架特別堅固且自洽,對外界,你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對內,你又有點像主觀唯心主義和自我哲學的個體提煉派。
你到底看了多少哲學類書籍?你是怎么把那些截然不同的理論統合起來進行消化吸收的?請務必把你的書單推薦給我,這太有學習價值了!我相信,《時代》的那些精英讀者一定會非常感興趣,是主動請你去演講、作報告的……”
“……”
那么多刁鉆的問題都沒干倒方星河,這句真情實感的贊美卻把他給整死機了。
我看過多少哲學類書籍?
完整的一本都沒有,碎片的能湊出來一百本不止。
我怎么做到的理論統合?
高強度鍵政、網噴、辯論,躺在病床上疼的睡不著的時候就翻出來思考今天哪里發揮得不夠好。
書單……
《詭秘之主》和《道詭異仙》你看不看?
影帝方回不了,于是只好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盡信書不如無書。除了《毛選》,我不向人推薦任何書,包括我的《蒼夜雪》和《少年》在內。”
“。。。”
趙耀沉默了片刻,喟然一嘆。
“你的境界,我已經評判不了了。原來這就是內地的頂級天才啊,真讓人絕望……”
方哥的嘴角抽了抽,趕緊灌了一口可樂壓壓驚。
腦補怪啊,真讓人難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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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鐘暫時修改,每天可能是白天寫,晚上更。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