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兩人以為聽錯了。

滿臉不可思議。

哈工大的那些人，一直都在搶劫全國科研單位的核心骨干，甚至因為他們自主立項，導致其他沒有自主立項權的單位籌備了多年的項目在申請的時候直接被上級一句“人家哈工大都要成功了，你們現在申請，不是浪費經費嘛”給頂回去了。

國防科大是從哈軍工的導彈、電子、計算機三個系發展起來的，在當年哈軍工尚未南遷時，哈工大是沒法跟哈軍工這些領域比的――畢竟當初哈軍工從無到有，從全國抽調優秀骨干發展。而在他們隔壁的哈工大，就成了被抽調精干力量最多的單位。

那時候，由于從蘇聯引進156個重點工業項目沒有足夠人才，哈工大從全國聚集了800壯士，在沒有基礎的艱苦條件下創辦24個新專業，建立機電、土木、熱力學等學科體系……從而一躍成為全國最頂級的理工科大學。

后來哈軍工為了發展，就不斷抽調哈工大的骨干教師，更是把研究生班畢業生集中抽調。

70年哈軍工南遷，直接臨時把哈工大火箭方面的5個核心專業的裝備跟44名骨干教師也給劃走了……

中間的糾葛，作為國防科大的高層領導，不可能不明白。

之前謝威抽調國防科大的骨干那是下死手的，給人感覺就是奔著要把國防科大科研團隊抽空。

這會兒說哈工大準備向外面轉移核心科研項目，怎么可能？

“有些時候，考慮問題得放眼全國……謝威雖然年輕，這小子比李瑞還老謀深算啊……人家這格局……”

聽到這話，兩人沉默了。

國防科大有一條大家都心知肚明卻沒有公開的原則：防火防盜防哈工大，尤其是防謝威。

“走？事情都沒辦完啊。”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不亮，謝威就要求出發，去機場。

秦衛東愕然地看著謝威，“你在這邊的行程都沒走……不是說要考察國防科大的項目進度、科研設備，然后跟南理工那邊交流？”

“兜里沒錢，說話都不敢大聲。四個兜太空，我腰桿子挺得太直……”

謝威沒好氣的盯了秦衛東一眼。

狗東西！

“到時候，把他們跟西工大等都聚集起來，大家一起討論。”

見秦衛東不說話，謝威知道這狗曰的還想讓自己給國防科大掏點，不管是他的意思還是他背后大佬的意思，謝威都不愿意現在去開口。

跟大戶的合同，那邊還沒蓋章，錢還沒到手。

“行吧。”

無奈之下，秦衛東就只能按照謝威的要求去辦，為了防止謝威到特區辦完事情，然后從其他地方飛著跑了，秦衛東直接以隨時向謝威報告間諜調查、保護謝威安全為由，跟著也上了謝威的飛機。

“謝威究竟去哪里了？”

龍耀華黑著臉，看著低著頭的張鳴秋跟劉德寶，“真的是因為停職了，跑出去散心？”

出了這么大的間諜案，謝威還有這心思？

他根本不信。

作為上級，最鬧心的就是不知道下屬整天折騰什么。

“對！”

劉德寶正要開口，張鳴秋急忙點頭回答。

“嘭~”

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龍耀華的臉頓時黑了，“你們是一點都不顧他的安危？什么被停職去散心？真當上級領導都是瞎子嗎？謝威的愛人還懷著孕，家門口一堆人等著呢！”

“……”

兩人沉默。

“說吧。只是查間諜，用不著他這個不相干的小主任出馬，有些錯誤，一旦犯了，誰都負責不起。”

龍耀華急啊。

倒不是怕謝威跑了，這么多年的兢兢業業、努力工作的同志，上級領導眼中，謝威還是值得相信的。

問題是他們怕謝威搞出太大的動靜。

“領導，有沒有可能，他是真的想去查間諜？”

張鳴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瞬間讓本就臉色陰沉的龍耀華怒不可遏。

“嘭~”

“嘩~”

辦公桌在龍耀華的巴掌下，瞬間垮了，桌子腿跟桌面，散落一地。

“……”

“領導，這是學校建校時期就添置的辦公桌，當年老毛子拍了桌子，沒碎；鬼子拍了桌子，也完好無損；以前李校長拍碎了，咱們花了580才修好……這次……”

張鳴秋一臉嚴肅。

“老……”

龍耀華的粗口差點脫口而出。

好膽！

之前唯唯諾諾的張鳴秋，居然都敢用一張爛辦公桌訛詐自己？

真的是好big膽啊！

可他此刻沒法反駁――桌子是在他的巴掌下碎了的。

“學校的領導干部們都知道，拍碎了就得賠580塊。領導，您看是您這里結算，還是我讓后勤的人招總參結算？”

看著散落到地上的辦公桌，龍耀華徹底愣了。

“李瑞之前還在學校時不就把這辦公桌換了嗎？”

他不想給錢的。

這是被訛詐。

“確實換了。咱們學校系主任跟教授們不僅講道理，也講拳腳……沒辦法，在我那個‘代理’二字去掉后，我就把這辦公桌換回來了。不管是誰，我都不允許他再沒有任何代價地拍哈工大校長的辦公桌……”

龍耀華真的想罵人。

正要開口，旋即發現不對：自己是來問謝威行蹤跟目的的！再因為這辦公桌去糾纏，怕是話題就得被轉移了。

“行，一會兒我給你們現金結算。”

龍耀華反而變得平靜，沒等張鳴秋說話，就繼續問道：“謝威究竟去干什么了？”

張鳴秋跟劉德寶兩人眼神對視了一下，都從對方的眼神中感受大了無奈。

如果是李瑞來，還能再拉扯一下。

可這是比李瑞級別還高很多，快要觸及天花板的大佬。

怎么拉扯？

“說吧。”

“他準備出國。”

“啥？”

龍耀華被嚇得跳了起來，渾身直哆嗦地指著兩人，怒不可斥地咆哮著：“你們糊涂啊！他出去了，還能囫圇個回來？真當國外情報機構都是白癡？”

剛說完，就意識到不對：“不對，謝威那小子沒這么傻，而且也沒有什么讓他不跟上級匯報就出國的理由……”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