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先出去。嘴巴給我閉緊。”
龍耀華對辦公室幾名跟著他來的下屬開口，嚴肅地強調著。
等其他人出去后，他目光緊緊地盯著兩人，在兩人快要渾身不自在的時候，才開口問道：“都有誰知道？”
龍耀華見兩人依然不愿意跟自己說實話，而且也沒有太大擔憂，就清楚這里面肯定有大問題。
“就我們兩個，外加莫靈羽。”
“……”
龍耀華沉默了。
謝威的目的瞬間明朗了――依然在懷疑莫靈羽。
“當初我們也不想幫他保守這秘密，可謝威說，如果莫靈羽真有問題，不利用這次機會試一下，以后天天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張鳴秋嘆了口氣。
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愿意遇到。
可沒辦法。
“問題在哪里？不能只因為小莫出國了幾年他就懷疑吧？他們結婚了，孩子都快出生了。”
龍耀華沉默了片刻，心情極度復雜。
他設想了各種可能，從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也得虧了謝威心理素質好，換成一般人，非得崩潰不可。
“不。咱們到美國留學的人員，最開始每個月只有50~100美元的補貼，即使到現在，本科階段留學生每月補貼也不到400美元……莫靈羽走了美國很多地方……還有就是蔣小康跟陳浩文的聯系，是在莫靈羽回國時間段，而現在陳浩文一直都不松口……根據楊紅麗的交代，陳浩文在83年就已經開始收集各種資料……”
沒了其他人，張鳴秋也不再隱瞞。
當即就把各種疑點說了。
“那也不至于他用自己的安危去冒險啊！”
龍耀華嘆了口氣。
“謝威說，他離開是最好的辦法，說什么讓子彈先飛一會兒……香江那邊，安全應該有保障的。”
“不行！”
龍耀華想都沒想，“他絕對不能冒險。”
當即問明白謝威的行程后，也不管其他，立即就找手下通過部隊的聯系渠道，讓人跟衛長城聯系，不準謝威偷偷出國。
緊跟著，龍耀華顧不得其他的目的，當即就轉身又去了機場，讓人安排最快到花都的飛機，他親自去找謝威。
香江。
某處會所。
這里已經被星火投資收購，成為一家私人會所，老板是周志勇。
此刻，王征手里正把玩著一個裝著半杯xo的玻璃杯輕輕晃動著，沒有看坐在他對面的周志勇。
“王總，這事情太復雜了，咱們一旦介入，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周志勇苦著臉看著王征。
“老周，你忘記了來時路么？”
王征把玩著酒杯，依然沒看周志勇，“你知道為什么你跟周志強兩人同為兄弟，我讓他在外面，而只是讓你當保鏢？”
“……”
周志勇不說話。
“我覺得你們兄弟倆應該換個名字的，你兄弟叫志勇，你也別叫志強了，直接叫志弱算了！”
王征依然沒看周志勇。
默默地盯著手里把玩著的酒杯。
而周志勇聽完，卻沒有任何神情變化，“我的任務是保證您的安全，任何對您安全有威脅的事情，都不參與……”
“嘭~”
玻璃杯重重地砸在茶幾上，酒散落到茶幾桌面，杯子卻沒碎。
“你忘記了這一切是誰給你的？沒有謝主任，咱們誰特么的都別想見識到資本主義世界的繁華！要是志強那邊人手夠，用得著你出手？”
周志勇不吭聲。
王征氣得不行，可他也沒辦法。
“王總，我還是那句話，謝主任不能來香江！”
“我特么的能決定，找你干什么？”
王征氣得想要打人，可他此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賀強在這邊的人，之前就帶走了；楚云龍跟魏勇離開，又帶走了一批精銳，導致周志強手下的人手不夠。
而周志勇手里有人，他不愿意支持周志強的工作。
特區。
哈工大辦事處。
“你怎么跑這邊來了？”
曲洪濤一臉驚訝地看著謝威，要知道，謝威來之前一點招呼都沒打。
“來看看這邊的分校籌建的啥情況了唄。”
謝威笑著說道，“順便再考察一下華峰電子等單位的建設情況。”
“有錢了？”
曲洪濤一臉驚喜地看著謝威，“只要有錢，馬上就可以投入到建設之中，第一期工程的1000畝土地，特區這邊已經準備好……如果咱們沒錢，怕是……”
“放心，很快就會到。”
謝威開口說道。
“那你在這邊的行程？”
曲洪濤問謝威。
“您不用管我，我就在校企辦這邊落腳而已，您忙您的。”
曲洪濤并沒有多想，他并不知道學校出了間諜案，當即就安排辦事處負責后勤的人給謝威幾人安排房間，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辦理好入住后，謝威就提出要出去溜達一圈。
衛長城跟呂奇都不知道謝威的真實目的，想著他這樣平時忙得連休息都沒有的工作狂人，突然清閑下來，手中的權利也沒了，不僅不陪著懷孕的老婆、在醫院接受治療的丈母娘，反而跑到這邊來，應該是跟那些手握重權退休后無法適應的老干部一樣。
倒也沒有阻攔。
謝威沒有去華峰等廠，而是就在深南大道以及海關等地方溜達。
不時對著高樓跟廠房發表“以前來的時候，這里還是農田”的感慨。
一直在外面溜達了三天。
連曲洪濤都懷疑謝威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奈何他問了，謝威也不說。
“盯上了。”
這一天，回到辦事處的招待所后，呂奇跟衛長城累得倒下了，秦衛東悄悄溜進了謝威的房間，壓低聲音說道。
“這么長時間？特么的，他們再不上鉤，非得把我累死。”
謝威松了一口氣，旋即，緊張地問道：“是他嗎？”
“是他。邵正宗跟張志鵬認識，是他前線搭橋的，張志鵬在珠海那邊的玩具廠，廠長是他愛人的堂弟……咱們是不是該收網了？”
秦衛東問道。
謝威沉默了了，沒有回答秦衛東的問題。
他也不催促謝威。
之前謝威提醒，調查的單位更加重視，可審來審去都沒有任何突破，謝威暗中聯系了秦衛東，讓他查一個叫張志鵬的臺商，結果發現了很多問題，卻依然沒有找到誰在中間牽線。
一直到了金陵后，謝威才悄悄地提醒秦衛東他最懷疑的人。
“香江那邊呢？”
好一陣，謝威才問。
“那邊的人，沒有任何動靜，包括灣灣跟cia在那邊的據點也沒有動靜，仿佛根本就不知道你要去那邊的消息……”
秦衛東回答道，“周志勇不同意你過去，王征為此跟他鬧得很僵。”
謝威默默地看了秦衛東一眼，后者頓時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