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威同志，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別客氣啊，多吃點……”

面對豐盛的飯菜，謝威實在是沒有食欲。

倒不是他不餓。

鴻門宴啊。

這頓飯，將會貴得讓謝威心滴血。

“張校長，咱們還是先把正事談了再吃吧。要不然實在吃不下。”

謝威搖頭，同時不滿地看了一眼跟著自己來的衛長城跟呂奇，這兩家伙一點都不客氣，正在大快朵頤。

聽到這話，兩人不由停下了筷子，疑惑地看著謝威。

有什么吃不下的？

如此豐盛的大餐，而且跟哈城那邊有著很大特色。

“不至于，不至于。”

滿臉笑容的張校長不停地搖頭，“你到這邊，我們盡地主之誼招待，都是應該的。”

招待？

校長跟書記外加一名主管科研工作的副校長招待？

司馬昭之心啊。

“不管怎么說，銀河二號剩下的三臺必須按時交付，否則就按合同約定的扣錢！另外，聽說銀河三號比銀河二號運算速度快了差不多10倍，一臺頂七八臺銀河二號，我覺得學校可以訂購三五臺……”

謝威沒動筷子，盯著張校長跟旁邊的書記劉延年及副校長齊衛軍幾人，也不管他們是否想談，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國防科大也得按照合同辦事。

作為甲方代表，敦促國防科大按時交付銀河二號超級計算機，是謝威的目的。只不過他原本計劃返程時來這邊一趟，結果搞反了。

這邊的乙方，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甲方。

“呃~”

幾人聽到謝威不僅要求銀河二號交付，還準備采購正在研究的銀河三號，都不由尷尬起來。

“銀河二號我們訂購4臺，到現在只完成一臺的交付，還是故障重重……我們超算中心進度受到嚴重影響……很多項目也受到影響……只有更早研制出銀河三號，才能把失去的時間彌補回來……”

作為甲方的感覺，就是爽！

看著張校長等人的表情，謝威就知道自己的這招先聲奪人是用對了：至少，避免了對方提出其他方面更過分的要求。

秦衛東那家伙不是啥好人，他的態度讓謝威感受到了國防科大那磨得非常鋒利的刀。

自己終日宰羊，沒想到有一天也成了肥羊。

“謝主任，不是我們不愿意交付。缺錢啊！國家窮，即使開始了大裁軍，也在進一步削減軍費，你又不是不知道。學校可沒法如哈工大那樣搞校企辦……”

“可以承接部隊的科研項目啊。”

謝威還沒接話，衛長城開口說道。

國防科大幾位領導聽到這話，瞬間怒視著開口的衛長城：這混蛋也是部隊序列的人啊，怎么幫著謝威說話了？

謝威差點給衛長城豎起大拇指。

不愧自己帶上了他。

“謝威啊，目前部隊科研項目你也清楚，各個科研院所自己經費都不充足……超級計算機的重要性我們都清楚，你們那邊的cpu等供應不上……”

“沒錢也別找我！學校從去年開始就拖欠教職員工工資，就為了支持科研項目……”

謝威也開始哭窮，“至于芯片，14廠那邊可是按照你們的需求提供了各種芯片，到現在國防科大欠了14廠差不多2000萬沒還吧？”

聽到他的話，衛長城跟呂奇兩人眉角接連跳動。

不愧是這么年輕就能當上正處級干部的人，水平就是不一般，謊話張口就來。

謝威如此厚臉皮！

“我們不是不還錢，是沒有啊！聽說你們搞了一筆大業務……李主任讓我們找你。”

張校長知道謝威臉皮有多厚，如果順著他的話，怕是要被這小子給繞到月球上去，到頭來都無法達成目的，“咱們不多要……不是要，是借，借5億。”

他一開始說漏嘴了。

立即改口，把要改成借。

“張校長，要不你們給我搞點武器，我去國外組建一支雇傭軍，把美聯儲銀行地下金庫給搶了？”

謝威心中罵死了李瑞那老東西，簡直就不讓人省心。

對方欠著一大筆錢沒給不說，搞個出口業務錢還沒到手，就被惦記上了。

張口就是5億！

張校長也不說話，笑瞇瞇地看著謝威，一副我看你表演的模樣。

“部隊也搞了一大批經費……”

“部隊給了5億，主動給的。”

“……”

謝威沒轍了。

特么的誰給安排的航程？

無奈之下，只能豎起兩根手指。

“兩億美元嗎？太多了，太多了……”

“張校長，你真會開玩笑。2億，是4臺銀河三號的訂購價格，計算速度必須達到200億次每秒。而且，4年內必須交付！”

知道不答應肯定走不了，李瑞那老家伙讓張校長找自己，肯定有其他理由。

到時候找李瑞找補回來就行了。

“啊？”

這跟張校長等人預期的有很大出入。

2億經費在這年頭絕對是一筆驚天巨款，可對于先進前沿技術項目，投入進去甚至連水泡都不會冒一個。

“另外，后面學校會加大跟國防科大的科研合作，一些項目也會向這邊轉移，麻煩你們向上級申請一下，至少多修建那么一兩棟科研大樓……在計算機、導彈以及電子工程等領域，我們是可以加大合作力度的。”

“你又想挖我們的人？”

劉延年頓時怒了，“多年前的老手段，現在又拿出來用？謝威啊，是你覺得我們跟不上時代還是自己不愿意想點新的辦法？”

“劉書記，菜要冷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謝威沒有再談。

對方攔截了自己的飛機，應該對哈工大間諜案有所耳聞，避免“少康二號”出現，泄露國家重大軍事機密，尤其是九十年代的軍事部署，本身就有想法要把一些影響重大的核心項目研究轉移到國防科大。

吃完飯，謝威等人直接去了招待所休息。

“謝威這小子什么意思？之前他們以合作為名，從各個科研院所跟單位抽調技術骨干，要不是上級叫停，現在全國大多數科研單位的核心骨干都被哈工大抽空了。”

齊衛軍皺著眉頭看向張巖。

他主管科研，深知道任何項目失去了核心骨干會有多大的影響。

“哈工大前些天出了間諜案的消息，你們一點都不關注嗎？”

張校長問兩人。

“咋沒有？咱們學校不是已經展開了暗中自查，進一步加強項目管理，組織干部職工學習《保密守則》……”

齊衛軍不解。

“不得不說李瑞那老家伙的眼光真的準，謝威這年輕人格局大啊！這是要準備向外轉移哈工大的各核心技術項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