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車停在這邊,我們……”許時度連忙應道,側身示意著。
話音未落,原本被保鏢疏散開的人群外緣,忽然有幾道身影飛快擠了過來,是扛著相機,舉著錄音設備的娛樂記者。
他們瞬間突破了保鏢的阻攔,堵在了三人面前。
“許總!請問您對昨晚的照片有什么回應?”
“桑小姐!有傳說您和許總已經離婚,請問是真的嗎?”
“許總,照片里的女性是否是您之前的戀人白妍小姐?你們是否舊情復燃?”
刺眼的閃光燈噼里啪啦亮起,話筒幾乎要戳到他們臉上。
桑滿滿低下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許時度看了她一眼,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上前半步,擋在了桑滿滿和記者之間。
盡管他形象狼狽,但此刻挺直的背脊和冷峻的眼神,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別有用心者的擺拍和惡意剪輯,我此生只愛桑滿滿一人,請各位讓開。”
記者們還在瘋狂的拍照,噓聲和追問聲混成了一片。
“麻煩讓讓。”許時度不再理會,示意保鏢上前,護著桑滿滿和宋薇,艱難地朝停車場的方向移動。
人群被擠開又合攏,閃光燈在身后亮成了一片。
邁巴赫平穩的滑出機場,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后座上,桑滿滿靠坐在一側,臉朝著窗外,沒什么表情。
許時度緊挨著她坐在中間,兩人之間隔了點距離,但不多。
宋薇獨自坐在最后面的座椅上,抱著胳膊,目光在前排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車內很安靜,只有低沉的引擎聲。
許時度先是規規矩矩坐了一會,但眼神總往桑滿滿那邊飄。
車子經過一個很小顛簸的路段,他身體不經意地朝桑滿滿那邊晃了晃,胳膊輕輕擦過了她的手臂。
桑滿滿沒動,像沒感覺到一樣。
許時間眨眨眼,把左手搭在了自己腿上,手指一點點往旁邊挪,直到指尖碰到了桑滿滿放在身側的手背。
桑滿滿依舊看著窗外,沒有掙扎。
許時度像是得了什么鼓勵一樣,這次直接用自己溫熱的手掌,整個覆上了她微涼的手背。
“手怎么這么涼,空調是不是開低了?”他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
桑滿滿還是沒理他,但也沒抽手。
后座的宋薇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個更舒服的看戲姿勢。
許時度完全無視了后座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的在桑滿滿手背上輕輕摩挲,然后,手指慢慢穿過她的指縫,一點點擠進去,最終變成了十指緊扣的姿勢。
他握得很緊很緊,像是怕她跑掉了一樣。
“滿滿……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在,家里空得嚇人……我昨晚就算喝醉了,夢里也都是你。”
他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更低了,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示弱。
桑滿滿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終于轉過頭,看向他,許時度立刻抬起眼,那雙因為缺覺和焦慮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眼尾甚至有點發紅。
在察覺到桑滿滿的情緒后,許時度還微微癟了癟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雖然宋薇在后面看得清楚,這家伙分明在偷偷用拇指蹭桑滿滿的手心,動作曖昧又帶著點撒嬌的勾引。
“許時度,松手。”桑滿滿連名帶姓叫他,聲音有點干。
“不松。”許時度立刻拒絕,非但沒松,還把交握的手舉起來一點,放到自己唇邊,很輕地吻了吻她的手指關節,然后繼續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她。
“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讓我松手,一松手,你肯定又不要我了。”
后座的宋薇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直接把臉轉向了自己這邊的車窗。
她算是見識了,傳聞中手腕冷硬的許大總裁,私下里在老婆面前,竟然能茶到這個地步,撒嬌耍賴樣樣在行。
而桑滿滿就吃這一套。
她看著他這副委屈大狗的樣子,心里那點硬撐著的怒火和冷意,消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哭笑不得的無力感。
桑滿滿試圖抽手,沒抽動,許時度握得死緊。
“你弄疼我了。”她只好說。
許時度一聽,力道立刻松了大半,但手指還是纏著她的,改成很輕地握著了。
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
怕什么,他沒說,但桑滿滿聽懂了。
車里又安靜了下來。
許時度就這么低著頭,額頭抵著她的手,一動不動,像只認錯的大型犬。
桑滿滿看著他,嘆了口氣,另一只一直放在腿上的手抬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最終,她還是很輕地落在了他的發頂,揉了揉。
許時度立刻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只是把臉往她掌心上蹭了蹭。
然后,他得寸進尺的摟住了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滿滿……我好愛你。”
桑滿滿有些惱的推了推,自己的好朋友還在后面坐著呢!
許時度往后退了退,但那手還是放在了她的腰上。
后座的宋薇從車窗玻璃的倒影里,看到許時度得逞后微微上揚的嘴角,和桑滿滿那半是無奈半是縱容的側臉,搖了搖頭。
桑滿滿這傻子,怕是這輩子都逃不出這男人的手掌心了。
她搖了搖頭,戴上耳機,徹底屏蔽了前排那無聲勝有聲的膩歪氣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