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蔥?
還沒等桑滿滿放下毛巾,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微信。
盧深發了個定位過來,是市中心一家挺有名的酒吧,后面跟了條語音。
她點開,是他含混不清的嘟囔,混著背景的嘈雜,來回就那幾個字:“你來,你來接我”
桑滿滿盯著那個定位,心里一陣煩躁。
不去,怕他真喝出什么事,以后更麻煩,去,又實在不想大半夜折騰。
猶豫了幾分鐘,她還是套上了毛衣牛仔褲,抓起外套就出了門。
酒吧門口燈光晃眼,音樂悶悶的透出了門縫。
桑滿滿沒進去,直接繞到旁邊那條稍微安靜點的后巷。
果然,盧深歪坐在墻邊的消防箱旁,低著頭,腳邊滾著兩個空酒瓶。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臉,瞇著眼認了好一會兒,才站了起來:“小滿,你真來了啊”
一股酒氣撲過來,桑滿滿下意識退了半步,聲音冷淡:“你鬧夠了沒?”
他忽然朝她撲過來,整張臉漲紅,嘴里含糊著:“你為什么怎么就不”
話沒說完,扭頭他又吐了一地。
桑滿滿皺起眉頭,連忙后退了好幾步。
這一退,盧深好像被點著了。
他猛地往前一撲,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肩膀,力氣大得嚇人,帶著酒味的呼吸噴在她臉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以前喝多,都是你照顧我!現在躲什么躲?!”
“你放開我!”桑滿滿用力掙扎,心里的厭惡到了極點。
盧深卻像聽不見,那張臉在昏暗里扭曲著,竟然低頭就要往她嘴上壓。
“滾!”桑滿滿用盡力氣猛的一推,臉也狠狠別開。
盧深的嘴唇只擦過她臉頰,留下了濕涼黏膩的觸感。
桑滿滿連忙抬手擦著,只覺得一陣惡心。
而醉醺醺的盧深被推得往后踉蹌好幾步,‘哐’一聲后腰撞上了垃圾桶。
他晃了晃才站穩,像是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臉上的醉意沒了,只剩下憤怒:“桑滿滿!你敢推我?!給你臉了是吧?!”
他兩步沖上來,揚手就朝她臉上扇了過去。
桑滿滿瞳孔猛的一縮,眼看躲不過,緊閉了雙眼。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落下。
她睜開眼,看見一只手臂從旁伸出,穩穩攥住了盧深的手腕。
與此同時,熟悉的聲音響起:“滿滿?”
她轉過頭,看見了那只手的主人,以及站在他身后的人。
是孟柯和宋薇。
“盧深你瘋了?!你敢打她?”宋薇又氣又急,一頓鳥語花香的輸出,手上也沒閑著,直接往他胳膊上招呼。
桑滿滿趕緊拉住她:“薇薇,別打了,我沒事。”
孟柯往前一步,擋在兩個女人身前,臉色沉得不行:“盧先生,讓您的投資人知道了,恐怕不會再有任何投資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得盧深清醒了幾分,甩開了孟柯的手,冷笑:“你算哪根蔥?在這指指點點?”
說完,他看向桑滿滿,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點理所當然:“小滿,我喝多了,送我回去。”
桑滿滿抬眼看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你算哪根蔥?”
說完,她拉起宋薇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孟柯深深看了盧深一眼,跟了上去。
巷子里只剩下盧深一個人。
他盯著三人消失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最后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墻上。
手背傳來刺痛,他卻像沒感覺,眼底的憤怒漸漸化作一片冰冷的算計。
手背傳來刺痛,他卻像沒感覺,眼底的憤怒漸漸化作一片冰冷的算計。
等他們結了婚,他非要讓桑滿滿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獄不可。
走出酒吧那條街,宋薇才松開手,深深嘆了口氣:“滿滿,你那個計劃要不還是算了吧,直接跟他斷干凈,老死不相往來,好嗎?”
桑滿滿搖搖頭,聲音很輕:“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
“可是剛才多危險啊,要不是我跟孟柯正好拐進巷子看一眼,你那一巴掌就挨實了!”宋薇越說越急,眼圈都有點紅了。
桑滿滿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沒事,這不是沒挨上嘛,今天是意外,以后我不會給他這種機會。”
宋薇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孟柯一直沉默地跟在她們身后半步的距離,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夜色里,他鏡片后的目光微微沉了沉,終究什么也沒說。
桑滿滿輕輕遞了個眼神給宋薇。
宋薇立刻會意,腳步一頓,轉過身直直看向孟柯:“今天的事,一句都不準告訴許時度。”
孟柯抬手撓了撓后腦勺,臉上寫滿了為難。
宋薇見他不說話,瞪圓了眼:“孟柯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讓他知道,咱倆可就真沒戲了。”
孟柯被她這么一嗆,立刻舉起雙手:“行行行,不說,絕對不說!老板哪有你重要。”
宋薇這才輕哼一聲,嘴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桑滿滿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忍不住輕輕笑了。
真好。
這一周,桑滿滿在工作室都沒再碰見盧深,倒是吳圓圓,老往她跟前湊,明里暗里的給她找不痛快。
她也懶得搭理,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工作室的選址。
這些天她前前后后看了不少地方,可兜兜轉轉,心里最滿意的,還是最初和宋薇一起看過的那一間。
猶豫了好幾天,桑滿滿還是決定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