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當我
“謝謝許總。”
她沒有直接打開,而是把那絲絨盒子放到了包里。
“不看看是什么?”許時度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還是那么溫和。
桑滿滿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更自然:“回去再看吧,這光線暗,看不清楚。”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了,何況許時度,不過他沒戳破。
他看著她的耳根迅速泛紅,眼里含笑,順著她說:“好。”
這淡淡的一句,怎么聽怎么感覺在給桑滿滿順毛。
短暫的安靜后,許時度拿起茶壺,給她添了半杯溫茶。
細細的水聲輕輕響著,打破了剛才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比剛才認真了些:“其實,還有件事想問你,你考慮好了嗎?”
桑滿滿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睛眨了眨:“考慮什么?”
許時度看著她那有點懵的樣子,嘴角揚起來,那個淺淺的梨渦露了出來:“考慮當我”
話沒說完,就被她慌慌張張的打斷了:“許總,請你自重!”
許時度的笑意更深了,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調侃:“自重?我想請你當星星的家教老師,這也需要自重嗎?”
桑滿滿被這話噎得接不上來,臉一下子紅透了,慌忙低下頭,只覺得耳根都在發燙。
許時度看她整個人紅得快要冒煙,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你你還笑!”桑滿滿又窘又惱,地縫沒找著,倒先被他笑得快燒起來了。
他這才收了笑,搖搖頭,神色認真了起來:“滿滿,星星找你很多次了,你來教她畫畫,不用多專業,只要她和你在一起時能靜下來,對她恢復也有好處。”
他頓了頓,看著默不作聲的桑滿滿,語氣放得更緩:“接送我都會安排好,周末有車來接,上課時間、內容全按你的節奏來,你只需要安心教她畫畫,別的都交給我,別擔心。”
桑滿滿抬起眼,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盡,眼神卻微微動了動。
她確實需要錢,工作室的夢不是憑空就能做的,租金、材料、樣樣都要實在的支撐,而許時度給出的條件,寬厚得讓人難以拒絕。
桑滿滿心里那點搖擺,在現實面前已然傾斜。
她沉默了幾秒,終于輕聲開口:“好,謝謝許總的信任。”
許時度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別的,只是他那眼神,讓人有點捉摸不透。
桑滿滿捧著杯子抿了一小口,茶是溫的,味道淡淡的,卻莫名讓她亂了一晚上的心,稍微沉下來了一點。
只是她的余光里,他坐在旁邊的身影依然清晰。
答應是答應了可這往后,每周都得見面啊。
桑滿滿深吸了口氣,把這個念頭又默默咽了回去。
一頓飯總算吃到了尾聲。
桑滿滿看了看時間,站起身:“許總,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許時度也跟著站起來,很自然的拿起了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等她轉過身,他已經把外套展開,等著她伸手。
桑滿滿的睫毛輕輕一顫,低聲道了謝,聲音輕得讓人聽不真切。
兩人并肩走出餐廳。
許時度個子高,襯得一旁的桑滿滿格外較小,盡管她也有一米六五。
“就送到這吧,許總,我自己回去就行。”她輕聲說。
他語氣平常,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晚高峰了,這個點不好打車,我送你。”
他語氣平常,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晚高峰了,這個點不好打車,我送你。”
接觸了幾次,桑滿滿也多少摸清了他這說一不二的性子,沒再推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而這一切,全被躲在角落里的盧深收進了眼里。
他舉著手機,攝像頭清晰的遠處的兩人全拍了下來。
許時度微微側頭聽她說話的模樣,接過她包包時自然的動作,還有那雙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頭的光,盧深再熟悉不過。
那是男人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
一股火“噌”的竄上來,燒得他心口發悶。
“好你個桑滿滿,竟然敢給我戴綠帽子!”他氣的后槽牙咬得死緊,渾身繃著勁。
屏幕上,許時度用手擋著電梯門,等桑滿滿進去自己才跟進去,那副周到樣子,看得盧深直冒火。
電梯數字一跳,停在了‘b1’。
地下停車場,許時度要送她回家?!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盧深腦子嗡的一聲,幾乎要炸開了。
送到家門口?接下來呢?還能干什么!
盧深想都沒想就沖回了自己車上,一腳油門追了出去。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最后停在了他們的婚房樓下。
盧深把車遠遠扔在黑影里,熄了火,眼睛死死盯著前面。
許時度下了車,繞到副駕給她開門。
兩人站在車邊說了幾句,然后,盧深看見桑滿滿抬起頭,對著許時度笑了。
不是應付,不是客氣,是那種眼睛彎彎的,挺放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