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是貴了點,但咬咬牙,也不是租不起。
到了地方,她撥通了之前房東的電話,聽筒里卻傳來‘空號’的提示音。
桑滿滿心里一個咯噔,又照著貼在玻璃門上的號碼撥過去,電話很快被接起來。
“您好,看房是嗎?”那頭傳來一道干練的男聲,聽著像是中介。
桑滿滿清了清嗓子:“請問,于淮路這邊臨街的商鋪還出租嗎?”
“您是說那棟兩層、帶落地窗的?”
“對。”
“還在租的,您現在方便來看嗎?”
“我已經在門口了。”
“那巧了,我就在附近,您稍等兩三分鐘,我馬上到。”
對方說完便掛了電話。
桑滿滿嘆了口氣,掛在中介手里了,價格估計難談了。
不到三分鐘,一個穿著西裝的中介小哥就小跑著過來了,手里拿著一串鑰匙,臉上掛著職業笑容。
“久等了,請進,這地方采光特別好,您先看看感覺。”
桑滿滿踏了進去。
午后的陽光正透過整面落地窗灑進來,把空蕩蕩的毛坯間照得明亮又通透。
她站在屋子中央,只一眼,心里就有了布局。
靠窗那一大片,陽光明晃晃地灑進來,好得不得了。
能擺幾組畫架,敞亮亮的,孩子們來上課,或者成人班,都合適。
角落里她再隔出個小房間,裝上隔音,就是自己的小天地,門一關,誰也打擾不了。
進門左手邊那面墻,正好做個簡單的前臺,墻上可以掛她的畫,也能陳列些學生的作品
她正想著,中介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這格局真是沒得挑,層高也足夠,您做工作室或者弄個小展廳,都特別合適,要是有興趣,咱可以具體聊聊。”
桑滿滿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角落,心里的畫面卻越來越滿,越來越真。
桑滿滿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角落,心里的畫面卻越來越滿,越來越真。
就是這了!
她回過神來,輕輕吸了口氣,問出了最要緊的事:“那租金怎么算?”
中介報出了一個數字:“月租八千八百八十八,押一付一,如果年付的話,還能稍微有點優惠。”
桑滿滿愣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多多少?之前我問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價。”
她記得再清楚不過,上次和宋薇在門口打電話,房東開口就要一萬二,一分不讓,所以直接把她勸退了。
中介笑了笑,開口解釋著:“哦,您可能聯系的是之前的房東,這房子產權不久前變更了,現在的房東先生直接委托我們出租,條件放得比較寬,他說了,不圖這點租金掙多少錢,主要是這地方空著可惜,想租給真正能用好它、愛惜它的有緣人,價格嘛,就圖個吉利數。”
桑滿滿一聽這價格,心里樂開了花,想都沒想就轉頭看向中介,脫口而出:“我租,合同帶了嗎?今天能簽嗎?”
中介似乎也沒料到她會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點頭:“帶了帶了!您真是爽快人,那我們這就把合同細節敲定一下?”
桑滿滿仔細看了合同條款,確認無誤后,便在中介帶來的租賃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看著合同上自己的名字,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里那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桑滿滿坐在出租車里,手里攥著那把新鑰匙,心里那股高興實在是憋不住,還是掏出手機打給了宋薇。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桑滿滿聲音里都帶著笑:“薇薇,我干了件大事,你猜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呀?”
電話那頭,宋薇的語氣聽著有點說不出的別扭,可桑滿滿正興奮著,一點都沒覺察出來。
“我租下了那間我們看到的商鋪,你絕對想不到,租金比我們上次問的便宜了超級多,八千八!我都覺得跟白撿似的”她語速飛快。
宋薇突然打斷了她:“滿滿,你現在在哪呢?”
桑滿滿一愣:“啊?我在車上啊,正準備回家,怎么了?”
“好,你先回家,我也馬上回去。”宋薇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
還沒等桑滿滿再問,電話就被掛斷了。
她不是該在上班嗎?突然回家干嘛?
這疑惑只在她腦海里停留了一小會,很快又被巨大的喜悅沖散了。
她靠回座椅,看著窗外的風景,忍不住又笑起來。
到家后,桑滿滿把合同仔細收進抽屜,哼著歌給自己倒了杯水。
興奮勁還沒過去,她索性窩進沙發,隨手刷起了手機。
點開最常用的社交軟件,熱搜欄里,一個新冒出來的詞條冷不丁跳進眼睛:
錄音
拜金女實錘全過程
桑滿滿挑了挑眉,抱著吃瓜的心態點開了那段音頻。
先是幾聲刺啦的雜音,接著,兩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整個人僵住了。
這不是她和盧深嗎?
那天在工作室,他假惺惺地給她送飯,實際上是為了催婚,還想讓她媽搬進現在她們住的房子里。
錄音明顯被剪過,只留下了對她不利的片段。
她手指有點發涼,點開評論區。
最上面幾條熱評,點贊數高得刺眼:
「聽說是嫌錢少,非要男方湊夠五十萬,人家把家底都掏了,真是服了,這還不叫拜金?」
「這種女的都有男朋友,還那么好?我到底差在哪了???」
「拜金女趕緊滾遠點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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