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滿滿!這男的是誰?!
客廳里的這頓飯吃得很安靜,卻一點也不會讓人感覺到尷尬。
飯后,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桑滿滿身邊,她的手還在擺弄著拼圖塊,但目光卻放時不時放在她身上,生怕一不留神老師就走了。
桑滿滿倒是一點不急,陪著她一塊一塊地找,時不時輕聲提醒著:“星星,試試看這一塊呢?說不定就是它。”
許時度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畫面。
他把其中一杯遞到桑滿滿手邊:“滿滿,喝點茶潤潤嗓子,陪她折騰半天了。”
“謝謝許總。”她接過那杯暖意,目光卻沒離開星星,眼神軟得像一汪水。
或許是氣氛太好,桑滿滿話到了嘴邊,很自然地就溜了出來:“其實我以前自己看過些心理學的書。”
她頓了頓,看著星星的發頂:“像星星這樣敏感的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讓她覺得安心,有個依靠。”
許時度在她身旁的沙發坐下,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怎么想起看這些書?”
她抿了口茶,語氣十分輕松:“就是覺得自己喜歡,看了心里能踏實。”
許時度側頭看她,目光里有探究,也有一絲了然的贊賞:“難怪,今天你能這么快讀懂她的情緒。”
桑滿滿看著許星星笨拙地擺弄拼圖,聲音輕柔:“其實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把鎖,只要找到對的鑰匙就能打開,星星的鑰匙,可能就是被理解和接納的感覺。”
這時許星星突然把一塊拼圖塞進了她手里,眼巴巴地望著她。
桑滿滿立刻懂了,輕輕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把圖塊放到了正確的位置。
她抬起頭,眼里有點點亮光:“你看,只要我們愿意給她耐心,她就會慢慢學會信任。”
許時度看著眼前這無比和諧的一幕,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海。
“那這把鑰匙,被你找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不知道是在說許星星,還是在說別的什么。
直到林季帶許星星回房休息,桑滿滿這才站起來:“許總,我真得走了。”
許時度幾乎是同時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個車很方便”她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正好我要去公司一趟,順路的事。”他沒給她再掙扎的機會,抬手就示意了司機。
桑滿滿只好認命地坐上車。
密閉的車廂里,瞬間被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檀木香包圍,這味道讓她沒來由地心慌意亂。
“許總…”
“滿滿…”
兩人竟同時開口。
許時度看著她那副顯而易見的慌亂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里帶著縱容:“你先說。”
桑滿滿趕緊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我是想說,星星今天畫的那幅畫,那些顏色太暗了,不像她這個心智隨便畫出來的,倒像是之前經歷過什么事情。”
許時度點點頭,神色正經了起來:“我正好也想跟你聊聊星星的事,她的身世。”
桑滿滿一愣:“身世?她不是你表妹嗎?”
許時度輕輕搖了搖頭:“她實際上是我的小姑姑,是我爺爺和遠房親戚生的女兒。”
“什么?!”桑滿滿徹底驚住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什么?!”桑滿滿徹底驚住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他語氣十分平靜:“老爺子一開始不知道那女的是遠親,星星三歲那年,他們打算去她媽家里坐坐,結果才發現對方不僅有家庭,還跟我們家沾親帶故,老爺子之后就沒再見過那女人,把星星扔到了城外的房子里,只留了個管家,算是讓她自生自滅。”
“是林季?”
許時度的聲音里終于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嗯,那時候他也還小,算是和星星一起長大的,老爺子大概以為星星活不下來,沒想到她不但長大了,還在十一歲那年病了。”
所以那些畫紙上濃得化不開的陰暗色彩,是這么來的桑滿滿心里猛地一揪。
“所以你對外說她是表妹,是為了保護她?”
桑滿滿好像忽然明白了這個男人冷硬外表下的柔軟了。
許時度低低應了一聲。
他的目光卻忽然轉過來,格外認真地鎖住了她:“她是我生命里,除了某個人之外,最重要的存在。”
那目光太直接,太滾燙,桑滿滿一時招架不住。
她慌忙的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衣角。
“謝謝你愿意告訴我這些,我保證,絕不會說出去。”
他的語氣重新柔和下來:“好,也謝謝滿滿…對星星的特殊照顧,那老師的事情?”
“我再想想。”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許時度沒再勉強,轉頭看向窗外,沒再開口。
但他的心里卻在盤算著:該怎么讓這只容易受驚的小兔子,愿意主動朝他走近一步呢?
車子穩穩停在了她家樓下。
桑滿滿幾乎是立刻去拉了車門,語氣帶著落荒而逃的急切:“就送到這吧,薇薇還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