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菜,該不會特地是為她做的
桑滿滿走進主樓里,挑高的客廳簡潔得驚人,只有沙發和電視,顯得格外空曠。
正在打掃的阿姨見到他們,恭敬地欠身:“先生。”
許時度點點頭,伸手按了電梯。
就在這時,他忽然轉身,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肩頭。
“有片葉子。”他攤開手,一片枯葉靜靜躺在掌心。
桑滿滿一抬頭,正好撞進了他深邃的目光里,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慌忙的移開了視線,低下頭:“星星她最近怎么樣?”
“時好時壞。”他的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桑滿滿偷偷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面對這樣的家人,他肯定很累吧?
電梯悄無聲息地升到三樓。
門開后,他很自然地伸手擋著門框,等她先出去。
“星星平時住在南物那邊,由管家照顧,最近情況不穩定,我才接她過來住幾天。”
他邊走邊解釋,停在走廊盡頭的房門前,手搭在門把上,鄭重地看向她。
“她剛吃完藥,正在畫畫,如果她情緒有波動,記得先保持距離,好嗎?”
他最后兩個字說得格外輕柔,像是在叮囑,又像是在請求。
桑滿滿輕輕點頭。
門緩緩被許時度推開,室內的光線很暗。
厚重的窗簾嚴實實地拉著,只有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在角落投下了一圈光暈。
許星星就蜷在那片光里,周圍散了一地的畫具,還有好多被涂得漆黑的畫紙。
她握著蠟筆在紙上用力畫著,連有人進來都沒有察覺到。
而林季安靜地守在陰影里,目光始終跟著她。
桑滿滿看著他,突然覺得他很像影子,只屬于許星星一個人的影子。
“咔嚓——”蠟筆突然斷了。
許星星盯著斷掉的筆頭,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突然把整張畫紙揉成了一團,狠狠扔了出去。
“星星。”桑滿滿放輕了聲音,柔柔地喚著她。
許星星卻突然垮下了肩膀,聲音帶著哭腔:“我我畫不出來了”
“沒關系的,我們不著急。”
桑滿滿撿起地上的蠟筆,輕輕放在她手里,她握著她的手慢慢的在紙上畫著。
“你看,這樣拿筆是不是舒服一點?我們一筆一筆來”
門口,許時度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松了下來。
他現在明白了。
為什么星星只見了桑滿滿一次,就念念不忘。
因為她看星星的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施舍,就像在對待任何一個普通的學生。
這種平等的對待,恰恰是星星最渴望、也最需要的。
他朝林季打了個手勢。
林季立刻悄聲走過來。
許時度壓低了聲音:“你留在這,務必確保桑老師的安全,今天我下廚,有任何情況隨時打電話。”
許時度壓低了聲音:“你留在這,務必確保桑老師的安全,今天我下廚,有任何情況隨時打電話。”
林季鄭重點頭,替他輕輕拉開房門。
許時度輕輕帶上門,最后透過門縫望進去。
暖黃的燈光下,桑滿滿正握著許星星的手,一筆一畫在紙上慢慢勾勒。
她微微側著頭,碎發垂在頰邊,神情專注又溫柔。
這個畫面,讓他心頭一軟。
十年了。
她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么溫柔善良。
他輕輕合上門,唇角無意識的彎了彎。
林季站在原地,看著星星在桑滿滿的引導下漸漸平靜,連呼吸都變得均勻。
他緊握的拳頭,終于一點點松開了。
桑滿滿注視著許星星筆下那片濃重的黑暗,輕聲開口:“星星,你看這里這么暗,我們的小花都曬不到太陽了,要不要讓陽光進來陪它一起長大?”
話音未落,林季立即出聲制止著:“桑老師,星星怕光”
許星星突然抬起頭,無辜的大眼睛眨呀眨:“要,花花要長大。”
林季愣在了原地。
這是近半年來,許星星第一次要求拉開窗簾。
“好呀,我想要花花長大。”
林季一聽這話,立馬就去把窗簾拉開了,一點都沒猶豫。
桑滿滿轉頭對許星星溫柔的說:“星星真棒!那我們接著畫你想畫的,老師就在這陪著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