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度點點頭,目光卻一直跟著她。
她正要關車門,突然,一個尖厲的女聲從旁邊炸開:
“桑滿滿!這男的是誰?!”
桑滿滿一回頭,就看見個留著短發、眼尾吊得老高的中年女人沖了過來。
她心里咯噔一下,是盧深他媽,田嬋虹。
“田阿姨?”
田嬋虹兩手往腰上一叉,嘴角撇成了個八字:“怎么?心虛了?我再不來,你是不是要給我兒子戴一摞綠帽子了?”
桑滿滿懶得跟她吵,轉身就關上車門,朝許時度擺了擺手:“許總,我先走了。”
一旁的許時度早已降下車窗,眉頭皺了起來:“需要幫忙嗎?”
他的話音未落,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甩得十分結實,桑滿滿的半邊臉頓時就腫了起來。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田嬋虹揉著發麻的手掌心,下巴揚得老高:“都要進我們盧家門了,連長輩都不尊重?你爸媽走得早,我今天就替他們教教你規矩!”
巴掌下來,桑滿滿半邊臉都是麻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可田嬋虹那句“你爸媽走得早”像盆冰水,迎頭澆下,讓她瞬間清醒。
“你、再、提、我、父、母、一、個、字、試、試?”
她那副豁出去的狠厲樣,竟讓田嬋虹心虛地后退了半步。
她那副豁出去的狠厲樣,竟讓田嬋虹心虛地后退了半步。
隨即田嬋虹惱羞成怒,另一只手又想扇過去。
“夠了!”許時度推門下車,聲音冷得嚇人。
他一步跨到兩人中間,把桑滿滿往自己身后一護,右手穩穩抓住了田嬋虹揮下來的手腕。
“你再打她一下試試?”許時度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田嬋虹被他這股氣勢鎮住了,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許時度松開她的手,轉身看向桑滿滿。
見她臉上清晰的五指印,眼神一下子就沉了。
他手指輕輕的碰了碰她紅腫的臉頰,放柔了語氣:“疼不疼?”
桑滿滿搖了搖頭,嘴唇卻緊緊抿著。
這個小動作讓許時度的心里一揪。
他重新看向田嬋虹,臉色沉了下去,眼神冰冷:“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動她,我會讓你后悔。”
田嬋虹被他看得往后縮了半步,嘴上卻不依不饒:“你、你算老幾?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
許時度冷笑一聲,把桑滿滿往身邊帶了帶:“家務事?從現在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桑滿滿抬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感受著他護在身前傳來的溫度,突然覺得鼻子一酸。
這好像是她從盧深后,第一次,被人這樣護在身后。
田嬋虹見說不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叫起來:“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這沒良心的,把我兒子買的房子鎖都換了,現在又勾搭上野男人,這是要翻天啊!
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但小區里往來行人不少,很快便聚起一圈人,對著她們指指點點。
“你胡說!這房子首付是我自己付的,跟盧深沒有關系!”桑滿滿渾身發抖,聲音都在發顫。
田嬋虹根本不接她的話,只顧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演給路人看:“大家伙來看看啊,我兒子還在加班掙錢,他命苦啊!找了個這樣的媳婦,當著我的面就跟有錢人拉拉扯扯!我們盧家是造了什么孽!”
那些探究的、帶著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了桑滿滿身上。
她看著田嬋虹扭曲的嘴臉,聽著周圍嗡嗡的議論聲,眼前猛地一花。
所有的景象都旋轉了起來,最后坍塌成一片刺目的、火紅的血光
血,好多血。
很多人圍著她,聲音嘈雜,都在說她可憐。
不,她不可憐!
桑滿滿使勁地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自己卻毫無察覺。
“滿滿!”許時度立刻察覺到她狀態不對,上前將她護在身后,低聲喚她。
“血…好多血…”她的眼神空洞,喃喃自語著。
許時度心頭一緊,瞬間明白了她在說什么。
他用力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沉穩:“別怕,看著我,我在這里。”
他們緊握的雙手,立刻成了田嬋虹新的攻擊目標。
“看看!大家都看看!當著我的面就拉上手了!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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