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別開臉,假裝去看屏幕,耳朵卻紅得發燙。
電影還在演著,夸張的臺詞逗得客廳里笑聲不斷。
可田蕊的心思早飛到了九霄云外,只覺得丁箭的呼吸落在頸窩,暖得人發慌。
直到片尾字幕滾動起來,田蕊才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哈密瓜叉子差點掉在地上。
“我……我回房睡了。”
她的聲音有點發飄,腳步匆匆地往臥室走,像只受驚的小鹿。
丁箭看著她幾乎要同手同腳的背影,忽然低笑出聲。
他關掉投影儀,客廳瞬間陷入昏暗,只有月光透過窗簾縫,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光。
“終于扳回一局。”他邊走邊嘀咕,嘴角揚得老高,往客臥走去時,腳步都帶著點輕快的雀躍。
臥室門輕輕合上的瞬間,田蕊靠在門板上,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耳朵。
客廳里的燈滅了,隔壁客臥傳來輕微的響動,然后歸于寂靜。
黑暗里,她忽然笑了,把臉埋進抱枕里,悶聲悶氣地罵了句“笨蛋”,眼底卻亮得像落了星光。
原來安穩的日子,就是這樣——有人陪你看場不怎么專注的電影。
有人把“我喜歡你”藏在笨拙的親吻里,在寂靜的夜里,連彼此的呼吸聲,都帶著藏不住的甜。
晨光像揉碎的金箔,順著窗簾的縫隙淌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道暖融融的光帶。
楊震是被生物鐘叫醒的,睜開眼時,懷里的人還睡得沉。
季潔的頭歪在他胸口,呼吸輕得像羽毛,發梢蹭著他的脖頸,帶著點微癢的麻。
他盯著她恬靜的睡顏看了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季潔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尖小巧,唇瓣抿成淡淡的粉色,連睡著時都帶著點倔強的弧度,像只溫順又傲嬌的貓。
楊震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盡量不弄出聲響。
赤腳踩在地板上,微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系上那條印著警犬圖案的圍裙,開始張羅早餐。
平底鍋滋滋作響,雞蛋的焦香混著牛奶的甜香漫出來。
他煎了兩個溏心蛋,烤了片吐司,又沖了兩杯溫牛奶,擺上桌時,陽光剛好爬到餐桌的邊緣,給白瓷盤鍍了層金邊。
剛解下圍裙,臥室門就“咔噠”一聲開了。
季潔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頭發有點亂,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像只剛睡醒的小獸。
“今天怎么醒這么早?”楊震笑著迎上去,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引來她一聲輕顫。
季潔沒說話,只是張開胳膊,像樹袋熊似的纏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聞到香味了,被勾過來的。”
她的發絲蹭著他的下巴,帶著點洗發水的清香,楊震的心瞬間軟得像化了的糖。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柔軟的觸感讓他有些意猶未盡,忍不住想再湊近些。
“唔……”季潔伸手捂住他的嘴,眼里還帶著點迷蒙的水汽,“沒刷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