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事這么多年,她竟沒仔細看過他此刻的模樣——褪去警服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連鬢角那點胡茬都顯得順眼。
“領導老盯著我看,是不是覺得我開車的樣子特別帥?”楊震眼角的余光瞥見她的目光,語氣里帶著點得意。
季潔被戳穿心思,也不避諱,笑著點頭:“嗯,是挺帥。”
楊震的嘴角瞬間咧到耳根,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差點不穩:“嘿,領導這可是頭一回夸我帥!以前凈說我‘不著調’‘沒正形’。”
“那是怕給你安個尾巴,你能直接翹上天。”季潔打趣道,“跟緝毒犬似的,一得意就搖尾巴。
好好開車,別分心。”
“得嘞!”楊震收斂了笑意,眼神重新聚焦在前方路況,嘴角卻還揚著,“聽領導的。”
車里放著舒緩的音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新家具的擺放,說到六組最近的案子,又聊起王勇和孟佳那點沒說破的心思,不知不覺就到了老房子樓下。
越野車穩穩停在單元門口,楊震熄了火,轉頭看了眼后備箱堆成山的東西:“領導,你先拎點輕的上去,剩下的我慢慢搬。”
季潔解開安全帶:“一起吧,快些。”
她拎起裝碗碟的紙箱,楊震搶過最重的廚具箱,兩人一前一后往樓上走。
樓道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喚醒,昏黃的光落在他們身上。
來來回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東西都搬進屋里,玄關堆得滿滿當當。
“先擱這兒吧,”楊震抹了把額角的汗,指了指那些鍋具,“大部分都得帶去新家。
今天先用這琺瑯鍋給你露一手——紅燒肉、排骨湯,再清蒸條鱸魚,保準讓你嘗嘗新家伙的厲害。”
他說著,從購物袋里翻出新買的圍裙,是條藏青色的,上面印著只卡通警犬,還寫著“為人民服務”。
季潔看著他系圍裙的樣子,忍不住笑:“這圍裙跟你挺配。”
“那是,特意挑的。”楊震系好帶子,轉身鉆進廚房,“領導坐著歇著,等著吃就行。”
季潔沒聽他的,搬了把椅子坐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
楊震先把五花肉切成方塊,冷水下鍋焯水,動作麻利得像在分解案件線索。
琺瑯鍋燒得冒煙,他舀了勺油潤鍋,冰糖下鍋的瞬間,空氣里立刻飄起焦糖的甜香。
“你看這鍋,導熱多勻。”他像獻寶似的,轉頭沖季潔晃了晃鍋,“炒糖色一點不糊。”
季潔托著腮笑,“知道你買的鍋好。”
他把焯好的五花肉倒進鍋,鏟子翻炒的聲音帶著韻律,肉塊很快裹上了琥珀色的糖衣。
“再加點醬油、八角、桂皮……”他邊念叨邊往鍋里加調料,眼神專注得像在研究物證,“加水沒過肉,小火燜四十分鐘,保證酥爛不柴。”
砂鍋里的排骨湯也咕嘟開了,乳白色的湯面上浮著層油花,藕塊和玉米的清香混著肉香飄出來。
楊震又把處理好的鱸魚放進蒸盤,淋上料酒,撒上姜絲,動作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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