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正往嘴里塞番茄炒蛋,聞動作一頓,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含糊不清地說:“太難了……那鍋鏟跟我有仇似的,不聽使喚。
我可能真沒這天賦。”
楊震喝了口可樂,氣泡在喉嚨里炸開,帶著點清爽的甜。
他看了眼丁箭,又轉頭望向季潔,眼神軟得像化開的糖:“沒誰生下來就什么都會。”
他放下杯子,指尖輕輕碰了碰季潔放在桌上的手,“心里有念想,有想疼的人,就什么,都學得會。
你看我以前,煮個泡面都能糊鍋,現在不也能端出幾道菜?”
說著,他干脆握住了季潔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暖烘烘的。
季潔的手指動了動,沒抽開,只是耳根悄悄泛起紅。
丁箭嚼著飯,看著這倆人,故意鼓著腮幫子哼了一聲:“楊哥,你表白就表白,不帶這么拉踩人的啊!”
他放下筷子,一臉“委屈”,“合著我學不會做菜,就是不夠在乎田蕊唄?”
“我可沒說。”楊震挑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是你自己對號入座。”
田蕊在旁邊聽著,把筷子往碗上一放,似笑非笑地看向丁箭:“怎么?楊哥說的不對?”
丁箭立刻慫了,脖子一縮,拿起筷子往田蕊碗里又夾了塊雞翅:“對!太對了!
回去我就買本菜譜,天天練!從煮米飯開始,保證下次給你露一手!”
“這還差不多。”田蕊滿意地笑了,夾起雞翅咬了一大口,眼睛彎成了月牙。
季潔看著他們拌嘴,又看了看自己被楊震握著的手,指尖悄悄蜷了蜷。
桌上的可樂冒著細密的泡,排骨的醬香還在空氣里飄,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可這小小的屋子里,卻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楊震感覺到她的小動作,握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等過兩天不忙了,我給你做糖醋魚,你上次說想吃的。”
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里,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得像怕被人聽見。
丁箭正跟田蕊討論下次吃什么,眼角余光瞥見這倆人的小動作,故意咳嗽了兩聲:“咳咳,注意點啊,這兒還有倆活人呢。”
田蕊笑著捶了他一下,“吃你的飯吧,哪都有你。”
楊震也不避諱,反而把季潔的手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笑得坦蕩:“咋了?領證了,牽個手還犯法?”
季潔被他逗得笑出聲,抽回手,往他碗里又扒了點米飯,“快吃你的吧,貧嘴。”
燈光落在每個人臉上,帶著點毛茸茸的光暈。
盤子里的菜漸漸少了,可樂的氣泡慢慢消了,可屋子里的笑聲和暖意卻越來越濃。
或許這就是他們在刀光劍影里最珍惜的時刻——不用緊繃著神經,不用想著案情,就只是和在乎的人坐在一起,吃頓飯,拌句嘴,讓煙火氣把心填得滿滿的。
丁箭看著田蕊笑起來時露出的小虎牙,心里偷偷想:回去真得好好學做菜,哪怕練到把手燙起泡,也得讓她嘗嘗自己做的菜。
楊震看著季潔低頭吃飯的樣子,覺得這紅燒排骨燉得再香,也不如眼前人好看。
日子嘛,就該這么過。
燒烤攤的燈泡在頭頂晃悠,投下一圈昏黃的光。
桌上的簽子堆成了小山,羊肉的油星子凝在桌面上,泛著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