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看見任何一個父母,跟我一樣捧著孩子的骨灰哭!
這個愿望可能天真,但這是我一個老父親的心里話!”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任何時候都響亮,都沉重。
楊震用力拍著巴掌,眼眶通紅——這掌聲里,有敬佩,有愧疚,更有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林國棟抬手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教了一輩子書,總說‘國家有難,匹夫有責’。
以前不懂這‘責’字有多沉,現在懂了——就是你們身上這身警服,就是小宇最后的選擇!
這職業,苦,累,甚至要流血,但它光榮!
光榮得讓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哪怕疼得撕心裂肺,也得挺直腰桿說一句——我兒子是警察!”
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緝毒隊的年輕警員抹了把臉,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致辭結束后,張局走到林國棟夫婦面前,聲音放得極柔,“林宇同志的骨灰,你們可以帶走,也可以葬入烈士陵園,那里有很多他的戰友。”
溫玉茹忽然抬起頭,淚眼婆娑卻異常堅定,“不,我們帶他回家。”
她看著那方骨灰盒,聲音輕得像耳語,“他從小就戀家,晚上睡覺都要抱著他的小熊……我帶他回家。”
張局點了點頭,“好。”
高明捧著個整理好的箱子走過來,里面是林宇的警服、警號,還有幾本寫滿批注的筆記。
“這些是林宇在隊里的東西。”他聲音沙啞,“要是想留個念想,就帶著。”
林國棟接過箱子,指尖撫過那身筆挺的警服,袖口還留著林宇習慣性卷起的折痕。
他點了點頭,“留下,都留下。”
追悼會結束時,天已經暗了。
高明親自送林國棟夫婦和林禾下樓,車子緩緩駛離市局大院,帶走了那方沉甸甸的骨灰盒。
會議室里,剩下的人久久沒有散去,空氣里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沉重。
楊震看著滿桌的白菊,忽然攥緊了拳頭,聲音打破沉寂,“都打起精神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宇走了,但他沒白走。”楊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他用命告訴我們,這警服意味著什么。
從今天起,他的那份責任,我們替他扛!
他沒辦完的案子,我們接著辦!
他護著的平安,我們接著守!”
楊震抬手,指了指胸口的警徽,“記住這種疼,然后把它變成勁兒!
讓那些混蛋知道,就算我們倒下一個,還有千個萬個站起來!
林宇永遠活在我們心里,更活在我們接下來的每一次出警里!都明白了嗎?”
“明白!”所有人齊聲回答,聲音里帶著壓抑的哽咽,卻更帶著一股燃起來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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