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他們兩人的身影,在陽光下依偎著走遠。
門口值崗的保安看著他們,忍不住跟旁邊的同事念叨:“這倆看著就登對,尤其是那姑娘,氣質真好。”
辦事大廳里,剛才給他們辦理手續的工作人員正收拾著桌面,瞥見桌上剩下的幾顆喜糖,隨手拿起一顆剝開:“剛才那對新人,看著就挺般配的。
尤其是那男的,緊張得手都抖了,那認真勁兒,少見。”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工作人員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沒注意嗎?那男的家屬欄是空的。
我當時查了一下,系統里直接彈出‘保密’提示。
昨天還有軍隊的人,打電話過來,說是‘特殊情況,優先辦理’。”
“軍隊?”有人驚訝地抬眼,“他父母是……”
“噓!”主任剛從里間出來,聽見這話立刻皺眉,手里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拍,聲音不高卻帶著警示,“忘了《保密條例》怎么寫的?
審查沒問題,咱們按流程辦了證,這就夠了。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年輕工作人員臉一紅,趕緊低下頭,“主任,我錯了。”
“做好本職工作。”主任掃了眼眾人,目光落在楊震剛才填錯的那張表格上——“楊震”兩個字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執拗的認真。
他心里其實也犯嘀咕,能讓軍隊出面核查、家屬信息標為“絕密”的,背景定然不簡單。
可看剛才那年輕人的樣子,穿著普通襯衫,緊張得像個第一次見岳丈的毛頭小子,實在看不出半分“特殊”的架子。
“也是個癡情人。”主任拿起那張廢表,隨手扔進垃圾桶,“看他看那姑娘的眼神,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管他什么背景,日子是自己過的。”
窗外的風卷著幾片落葉飄過,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婚姻登記處”的牌子上,紅得刺眼。
沒人知道,那個在領證時緊張到寫錯題的男人,口袋里除了結婚證,還有一份加密的家屬關系證明,封皮上印著只有特定權限才能看懂的徽章;
也沒人知道,他為了能在“家屬欄”填上“季潔”的名字,跑了多少流程,簽了多少份保密協議。
此刻的楊震,正把季潔的手揣進自己兜里,低頭跟她說著什么,逗得她彎腰笑起來。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戒指的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剛才那工作人員是不是在看我們?”季潔抬頭,隱約瞥見大廳里的人影。
“管他們呢。”楊震握緊她的手,腳步輕快,“現在咱們是合法夫妻,看就看唄,羨慕死他們。”
季潔被他逗笑,指尖在他手心里撓了撓:“沒個正形。”
楊震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人,忽然覺得,那些所謂的“背景”“秘密”,在這一刻都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這輩子最硬的后臺,不是口袋里的保密文件,而是身邊這個愿意跟他領紅本本、愿意陪他吃涮羊肉、愿意等他回家的季潔。
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走,看新家去。”
楊震笑著,牽起她的手往停車場走,背影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躍。
民政局大廳里,工作人員們已經各自回到崗位,剛才的插曲像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