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大廳里,工作人員們已經各自回到崗位,剛才的插曲像沒發生過一樣。
只有那顆沒被拿走的喜糖,還躺在桌角,裹著層亮晶晶的糖紙,在陽光下閃著甜膩的光。
季潔看著楊震那副像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委屈模樣,忍不住笑了:“答應好的事,不能反悔。
六組的弟兄們盼著這頓飯呢。”
“可今天是咱們領證的日子啊。”楊震拉著她的手晃了晃,聲音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按老理說,這就算洞房花燭了,哪有新人跟一群電燈泡湊堆的?”
“洞房花燭在晚上呢。”季潔湊過去,用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子,“咱們去吃涮羊肉,就訂街角那家老字號。
他們六點下班,咱們六點半到,頂多吃到八點就散,不耽誤事,好不好?”
楊震的眼睛亮了亮,還是有點不情不愿:“那……吃完就得回家,一秒都不能多待。”
“知道了。”季潔笑著應下,被他拽著往車邊走時,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眼民政局的大門,陽光落在“婚姻登記處”幾個字上,紅得晃眼。
剛坐進車里,季潔忽然側過身,在楊震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柔軟的觸感帶著點微涼的唇溫,像顆小石子投進楊震心里,漾開圈圈漣漪。
“這樣夠不夠?”她看著他瞬間僵硬的側臉,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晚上的漫漫長夜,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楊震猛地轉頭,眼里的驚喜快要溢出來,喉結滾了滾:“領導……那晚上可得多哄哄我。”
“看你表現。”季潔故意板起臉,指尖卻在他手背上輕輕劃著圈。
越野車緩緩駛出停車場,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有點抖,忽然想起什么:“對了,領證這事兒,要官宣嗎?還是先瞞著?”
季潔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想了想說:“領證的日子就不用特意說了。
等咱們選好婚禮的日子,再正式請大家聚聚,那樣更像樣。”
“聽你的。”楊震毫不猶豫地應下,打了個方向盤,“那現在帶你去新家看看?錦繡華庭,離六組特別近。”
季潔點頭,心里忽然有點期待。
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后退,楊震打開了車載電臺,剛好在放一首舒緩的老歌,旋律漫在小小的空間里,格外溫馨。
“對了。”季潔忽然想起什么,“新家的陽臺大嗎?我想擺兩盆向日葵。”
“大,特別大。”楊震笑著說,“我早就想好了,陽臺給你留著種花,客廳靠窗的位置放個大書桌,你熬夜看案卷也舒服。”
季潔側頭看他,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認真照得清清楚楚。
這個平時在案發現場雷厲風行的男人,原來早就把她的喜好刻在了心里。
“楊震。”她輕聲說。
“嗯?”
“沒什么。”季潔笑了笑,伸手握住他放在擋位上的手,“就是覺得,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
有吵吵鬧鬧卻真心相待的弟兄,有即將布置起來的新家,有身邊這個愿意把所有溫柔都給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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