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繞路買的,水果硬糖,不粘牙。”
楊震看著手里的糖,又看了看錢多多被風吹亂的頭發,嘴角忍不住動了動——這小子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倒挺細。
“謝了,多多。”季潔笑著接過糖,指尖碰到袋子時,能感覺到里面的糖塊硌得實實在在,“要不是你,我們還真忘了這茬。”
“應該的,應該的!”錢多多笑得一臉燦爛,抬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祝楊局和季警官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我可是第一個送祝福的,得記我頭功啊!”
“少貧嘴。”楊震瞪他一眼,語氣卻軟了,“嘴巴給我閉緊點,這事沒官宣,敢往外漏一個字……”
“放心!”錢多多拍著胸脯,“我跟人事請假說的是‘楊局有緊急任務’,絕對滴水不漏。
就是……回頭人事問起來,您可得替我圓圓?”
“知道了。”楊震擺了擺手,“趕緊回去吧,別耽誤干活。”
錢多多“哎”了一聲,跨上小電驢,臨走前還沖季潔揮了揮手:“季警官,新婚快樂!”
看著小電驢突突突消失在街角,楊震低頭掂了掂手里的糖,忽然笑了:“這小子,還行。”
“可不是嘛。”季潔挽著他往民政局里走,陽光透過門廊的玻璃照在她臉上,映得眉眼都亮了,“證件齊了,該去排隊領號了。”
“嗯。”楊震應著,腳步跟她同步,嘴里卻沒忍住禿嚕了一句,“領導,你這業務……還挺熟?”
話一出口他就悔了——這說的什么話!
季潔的腳步果然頓了一下。
楊震趕緊解釋,聲音都帶了點慌:“領導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
季潔轉過頭,看著他急得額頭冒汗的樣子,忽然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襯衫領口:“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以前確實來過一次,但跟你是因為愛,跟老譚,只是搭伙過日子。”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楊震的耳朵瞬間紅了。
他攥緊手里的戶口本,喉結滾了滾:“那……走吧,領導?”
“走。”季潔牽著他的手,一步步往里走。
大廳里的人不多,隱約能聽見別處傳來的笑聲。
她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上,戒指和戶口本的邊角一起硌著掌心。
忽然覺得,原來幸福可以這么具體——是他藏在細節里的緊張,是錢多多拎來的喜糖,是此刻手里攥著的、通往余生的憑證。
楊震低頭看她,正好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都沒說話,卻像聽見了彼此心里的聲音。
候等區的塑料椅子有點涼,楊震坐著坐不住,雙手在膝蓋上搓來搓去,褲子被蹭得發皺。
他偷瞄季潔,見她正低頭看著手里的號碼紙,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心里更慌了——怎么她一點都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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