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越野車里。
季潔看著楊震緊繃的側臉,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緊張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見家長。”
“這能一樣嗎?”楊震捉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這是領證,領了證,你就是我法律上的領導了。
受法律保護的!我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跟我搶了!”
“貧嘴。”季潔抽回手,嘴角卻彎得老高,“走吧,先去民政局等著,別讓多多跑空。”
楊震重新發動車子,這次沒再急剎,只是車速依舊快得像趕時間。
后車的喇叭聲還在響,可他心里那點懊惱早被即將到來的“三喜臨門”沖得煙消云散。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季潔握著戶口本的手上,那本小小的冊子,此刻卻像揣著全世界的重量。
她側頭看楊震,忽然覺得,這個平時在案發現場冷靜得像塊冰的男人,此刻慌慌張張的樣子,竟格外可愛。
“楊震。”她忽然開口,“等領了證,新家的沙發,我想買個能躺著看案卷的。”
“都聽你的。”楊震笑得眉眼彎彎,“領導說買什么樣的,就買什么樣的。”
車窗外的風帶著初冬的冷,吹得人心頭發癢。
民政局的牌子越來越近,錢多多那輛小電驢的影子也出現在街角,像顆急著送糖的小炮彈。
屬于他們的故事,終于要翻到最甜的那一頁了。
民政局門口的風帶著點涼意,楊震把車停穩,剛要熄火,忽然按住季潔推門的手:“外頭風大,你穿裙子呢,再等會兒。”
季潔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連衣裙——裙擺剛過膝,外面套著件米白色小外套,確實有點單薄。
她正想說話,眼角余光瞥見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別等了,多多來了。”
楊震抬頭,果然看見錢多多騎著那輛灰撲撲的小電驢,風風火火地沖過來,車筐里還晃悠著個塑料袋。
他推開車門迎上去,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
季潔也下了車,剛站穩,就對上錢多多看過來的目光。
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她直出神,嘴里還喃喃著:“季警官今天……”
“咳咳。”楊震不動聲色地往兩人中間一站,擋住錢多多的視線,語氣沉了沉,“戶口本呢?”
錢多多這才回過神,臉“唰”地紅了,趕緊從褲兜里掏出個紅色小本子,雙手遞過來:“楊局,在這兒。”
他撓了撓頭,又補充了句,“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季警官今天特別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算你有眼光。”季潔在一旁笑著解圍,伸手挽住楊震的胳膊,指尖不經意間在他手背上劃了下。
楊震的臉色緩和了些,接過戶口本塞進內袋,沖錢多多擺了擺手:“沒你事了,回去吧。”
“嘿,這就過河拆橋啊?”錢多多挑眉,卻從電驢車筐里拎出那個塑料袋,往楊震手里一塞,“給,喜糖。”
楊震捏著那袋包裝喜慶的糖,愣了愣:“這是?”
“領證不得給工作人員發點糖沾沾喜氣?”錢多多嘆了口氣,“就知道你倆這決定太倉促,指定沒準備。
我特意繞路買的,水果硬糖,不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