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該算的賬,一筆都跑不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是陶非發來的消息,“大斌已經去查了,云安醫院三年前有過醫療事故記錄,負責人叫劉志遠,云安是云安醫院的院長叫唐云安。”
楊震盯著那條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捏出了白印。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天邊的橘紅漸漸變成深藍,只有辦公樓里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像黑夜里的星。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把那份監控記錄塞進抽屜最底層,換上云安醫院的資料。
筆尖落在紙上的瞬間,他忽然想起季潔明天穿警服的樣子——一定很精神。
“等這事兒了了,就帶你去吃胡同口的炸醬面。”他對著窗外的夜色笑了笑,眼里的疲憊被一種滾燙的東西取代,“但現在,得先把那些見不得光的,全揪出來。”
辦公室的燈亮到很晚,照亮了桌面上攤開的文件,也照亮了那句寫在便簽上的話:“警徽在,正義就在。”
字跡力透紙背,帶著股不撞南墻不回頭的硬氣。
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
楊震的目光落在唐云安的個人資料上,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笑得斯文,履歷欄里寫著“留美醫學博士”“云安醫院創始人”,每一項都光鮮得挑不出錯。
旁邊的云安醫院資料更厚,收費清單密密麻麻,光一個常規體檢就標出五位數的價格,像在明目張膽地寫著“非富即貴勿入”。
只有三年前那起醫療事故的卷宗透著點真實的臟——患者在手術中意外死亡,家屬鬧了半個月。
最后以“補償款私了”收尾,負責人劉志遠的名字在結案報告里只淡淡提了一句,像掃掉粒無關緊要的灰塵。
“干凈得像層蠟。”楊震低聲嗤笑,指尖在“劉志遠”三個字上敲了敲。
能入高立偉的眼,這醫院要是真干凈,他這幾十年警察就算白當了。
但查案這回事,急不得,得像剝洋蔥,一層一層慢慢來,總能嗆出眼淚。
他把資料歸攏整齊,摞成一疊壓在鎮紙下,拿起手機再次撥給陶非。
電話幾乎秒接,陶非的聲音帶著剛跑過步的微喘:“楊局?”
“帶六組的人查兩個人。”楊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唐云安,劉志遠,重點查他們跟高立偉的資金往來。
這倆人跟高立偉之間肯定有貓膩,只是現在沒證據。”
他頓了頓,想起高立偉那張永遠笑瞇瞇的臉,補充道:“告訴兄弟們盯緊點,那老狐貍藏得深,別打草驚蛇。
一旦暴露,以他的手段,指不定會耍什么陰的。”
“明白。”陶非那邊沒多問,只有筆尖劃過紙的沙沙聲,“我這就召集人開個短會,今晚就安排布控。”
“嗯。”楊震應了聲,掛了電話。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透了,分局大樓的燈滅了大半,只有幾個辦公室還亮著,像黑夜里睜著的眼。
他關掉電腦,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自己眼底的紅血絲——忙了一整天,太陽穴突突地跳。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布料上還留著點煙草味。
剛拉開辦公室門,就見錢多多抱著一摞文件站在門口,懷里的文件夾堆得比他腦袋還高,差點擋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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