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楊震拎著打包的小蛋糕,牽著季潔往河邊走。
晚風帶著水汽吹過來,拂起她的發梢,也吹散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河面上泛著粼粼的光,映著岸邊的路燈,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兩人沿著河堤慢慢走,誰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晚風穿過樹葉的輕響。
“其實……”季潔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輕,“躺在醫院的時候,我總在想,等傷好了,一定要好好看看這河。
以前出任務路過無數次,從來沒停下來過。”
楊震握緊了她的手,“以后有的是時間。
等你歸隊了,咱們值完夜班,就來這兒看日出。”
季潔轉頭看他,眼里映著河光,“你說,咱們這輩子要抓多少壞人,才能讓這河邊永遠這么安靜?”
“不知道。”楊震笑了,目光望向遠處的萬家燈火,“但總得有人抓。
你看那亮燈的窗戶,每扇窗里都有過日子的人,咱們多抓一個,他們就多一分安穩。”
季潔看著他的側臉,路燈的光勾勒出他的輪廓,硬朗里帶著點溫柔。
她忽然想起,有一次執行任務,他沖在前面擋開子彈,回頭罵她“不要命了”,眼里的急比子彈還燙。
“楊震。”她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往后余生,不管是抓壞人,還是看日出,我都想跟你一起。”
楊震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里,動作小心地避開她的后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好啊。
等你傷好,接了六組,咱們就一起。
你沖在前面,我給你墊后;
你累了,我給你做西紅柿雞蛋面;
等老了退了休,就搬去河邊住,天天看日出。”
晚風掀起他的衣角,也吹起季潔嘴角的笑。
河面上的碎光晃啊晃,像他們沒說出口的誓——不用多華麗,卻比任何承諾都踏實。
原來最好的往后余生,不是鮮花紅毯,是你抓壞人時我遞手銬。
你受傷時我守著你,是晚風中牽著的手,是河邊這一句“我陪你”,簡單得像呼吸,卻重得能扛住所有風雨。
河風帶著水汽吹了許久,季潔的頭發被拂得有些亂。
楊震正伸手想幫她別到耳后,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河堤上格外清晰。
他掏出來看了眼屏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季潔湊過去瞅了瞅,立刻笑出聲:“簡大夫的?你連張局拍桌子都敢頂,還怕個醫生?”
楊震嘆了口氣,指尖在接聽鍵上懸著:“張局是罵我工作,簡大夫是拿你的傷口說事,這能一樣嗎?”
“那就是你理虧唄。”季潔吐了吐舌頭,往他身后躲了躲,“誰讓你非帶我來河邊的,超時了吧?”
看著她這副甩鍋還理直氣壯的樣子,楊震無奈地笑了,劃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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