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穩穩停在巷口,楊震拉開車門,掌心自然地覆上季潔的手背。
晚風帶著點飯菜香從巷子里飄出來,季潔被他牽著往前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餐館的木門掛著風鈴,“叮鈴”一聲被推開時,暖黃的燈光立刻裹了上來。
楊震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服務員就笑著遞過菜單:“兩位看看想吃點什么?我們家的松鼠鱖魚是招牌,賣得最好。”
楊震接過菜單,指尖劃過菜名,很快勾了幾個:“松鼠鱖魚要一份,再要個清炒時蔬、冬瓜丸子湯……”
都是些清淡軟糯的,明顯是給傷號準備的。
季潔趴在桌上,下巴擱著手臂,眼巴巴地看著他:“就這些啊?
再加點別的,我想吃那個梅干菜扣肉,還有虎皮尖椒……”
服務員在旁邊看得直咂舌——這姑娘長得利落,撒起嬌來倒挺黏人,再看那男的,長得挺精神,怎么點菜這么“摳”?
楊震合上菜單,指腹敲了敲她的額頭:“領導,撒嬌也沒用。
你后背那傷剛拆線,醫生說了,忌辛辣油膩。”
他放柔了聲音,眼底帶著點哄勸的笑意,“等你傷好了,別說扣肉尖椒,你想吃火鍋我都陪你,辣鍋都行,好不好?”
季潔的嘴撅得能掛油瓶,氣呼呼地別過臉:“那我要吃小蛋糕!巧克力味的!”
“行,小蛋糕。”楊震笑著朝服務員點頭,“再加一份巧克力慕斯,一杯鮮榨橙汁,常溫的。”
服務員這才反應過來,合著不是摳,是疼人呢。
他瞅了楊震兩眼,忽然覺得眼熟——這不就是上次穿警服來吃飯的那位嗎?
當時他跟別人說話,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哪像現在這樣,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好嘞,稍等!”服務員拿著菜單退下去,心里直嘀咕:這年頭,這樣的男人可真少見,跟藏在槍套里的溫柔似的,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楊震見季潔還鼓著腮幫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還氣呢?”
“不然呢?”季潔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偷偷瞟他,“吃個飯都受限制。”
“那吃完飯不回醫院,帶你去河邊轉轉?”楊震放低了聲音,像在說什么秘密,“晚風一吹,心情就好了,到時候再乖乖回去換藥,怎么樣?”
季潔的眼睛“唰”地亮了,像落了星星:“真的?沒騙我?”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楊震挑眉。
“吧唧”一聲,季潔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口,快得像只偷糖的小獸,親完就縮回座位,耳根紅得發亮。
菜很快上了桌,松鼠鱖魚澆著琥珀色的糖醋汁,熱氣騰騰地冒著香。
楊震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塊沒刺的魚肉,在醋汁里蘸了蘸,才放進季潔碗里:“嘗嘗,就吃這一小塊。”
季潔小口嚼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眉眼瞬間舒展開來。
她也夾了塊冬瓜丸子,吹涼了遞到他嘴邊:“你也吃。”
楊震張口接住,看著她小口吃飯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比任何慶功宴都香。
平時在隊里,她是說一不二的季警官,審起案子來眼睛都不眨。
可此刻趴在桌上,因為一塊魚、一口蛋糕就能開心半天,像個被寵著的小姑娘。
吃完飯,楊震拎著打包的小蛋糕,牽著季潔往河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