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呢,這么開心?”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在季潔身邊。
“在說你呢。”季潔抬頭看他,眼里閃著狡黠的光,“說我們楊局厲害,又會教徒弟。”
楊震看向錢多多,錢多多趕緊站起身:“楊局,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
說完一溜煙跑了,出門時還不忘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楊震伸手攬過季潔的肩膀,動作小心地避開她的后背,“說我什么壞話呢?”
“全是好話。”季潔往他懷里靠了靠,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油墨味,忽然覺得無比安心,“楊震,有你真好。”
楊震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窗外的風掀起窗簾一角,帶著點午后的暖意。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像一首無聲的歌,溫柔得讓人心頭發顫。
懷里的溫度還沒散盡,季潔輕輕推了推楊震的胳膊:“行了,趕緊處理文件吧。
批完了好送我回醫院,簡大夫就給了幾小時假,晚點該催了。”
楊震喉結滾了滾,依依不舍地松開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衣料的觸感。
他坐回辦公椅,剛拿起筆,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
季潔正蜷在那里翻一本舊雜志,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腿上投下一道道豎線,連她翻頁時微微顫動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落回卷宗上。
紙上是密密麻麻的案情記錄,可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季潔剛才笑起來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追求的東西其實很簡單——不是肩上的星徽多亮,不是手里的權力多大,就是此刻沙發上坐著的人,能天天這樣待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辦公桌右側的保險柜,他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
還有三天,等季潔正式接了六組組長的任命,那枚藏在里面的戒指,就能送出去了。
得找個空跟丁箭和田蕊說一聲,讓他們歸隊時把準備好的東西帶過來。
他要在六組所有人面前求婚,在那個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地方,給她一個踏踏實實的承諾。
“看夠了沒?”
季潔的聲音突然響起,楊震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手里的筆都沒動過。
季潔正歪著頭看他,眼里帶著點揶揄的笑:“趕緊批文件啊,總盯著我做什么?”
“誰讓你好看。”楊震索性不裝了,放下筆,笑得有點無賴,“你在這兒,我哪能集中精神。”
“合著還是我的錯?”季潔作勢要起身,“那我走,不打擾楊局辦公了。”
“別別別!”楊震趕緊伸手虛攔了一下,語氣軟得像棉花,“是我的錯,領導沒錯,是我心志不堅。
我這就集中精神,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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