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楊震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聲音放低了些,“你進去陪陪季潔,別讓她一個人待著。”
錢多多眼睛一轉就明白了,笑著點頭,“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楊震往會議室走時,還能聽見身后辦公室門被推開的聲音,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季警官。”錢多多推門進來時,季潔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雜志,陽光落在書頁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
“多多來了。”季潔合上書,抬頭笑了笑,“坐吧,不用拘謹。”
錢多多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她的后背,小聲問:“您的傷……如何了?
楊局天天念叨,說您傷口恢復得慢,不讓我們去醫院打擾。”
“早沒事了,就是他緊張過度。”季潔無奈地笑了笑,“倒是你,最近跟著楊震,學得怎么樣?這的活兒不輕松吧?”
一提這個,錢多多眼里瞬間亮起光,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季警官,您是不知道,楊局太厲害了!
經偵的案子,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賬目,他掃一眼就能看出問題在哪;
刑偵的卷宗,哪怕是幾年前的舊案。
他都能記得關鍵細節,總能從不起眼的地方找到突破口。”
錢多多說得激動,手都比劃起來:“上次那個非法集資案,經偵查了半個月都沒理出頭緒。
楊局就看了一晚上卷宗,第二天一早就指著個空殼公司說‘從這兒查’,果然順藤摸瓜揪出了幕后老板!
還有他審案子的時候,那氣場,嫌疑人嘴再硬也扛不住……”
季潔靜靜地聽著,嘴角一直微微揚著。
她知道楊震厲害,卻很少從別人嘴里聽到這么具體的夸贊,聽著聽著,心里竟像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的,又暖又軟。
“看來你是真服他。”等錢多多說得差不多了,季潔才笑著開口,“中午在食堂,好多人說他管得嚴,見了他就怕,你怎么不怕?”
錢多多撓了撓頭,笑得有點憨:“不怕啊。
楊局是嚴,但嚴得在理。
上次我做報表漏了個數據,他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說‘數據錯了可能放跑嫌疑人’。
后來又拿著我的報表,一點點教我怎么核對,怎么避免出錯。”
錢多多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楊局脾氣是急了點,罵人也狠,但罵完了總會教我們真東西。
這就跟上學時的老師似的,厲害歸厲害,心里是為我們好。”
季潔看著他眼里的真誠,忽然想起了寶樂。
那個總愛跟在大家身后,咋咋呼呼卻心直口快的小子,看人的時候也總帶著這么一股子純粹的信任。
或許正是這份真誠,才讓楊震愿意多帶帶他吧——他們這些在刀尖上走慣了的人,最稀罕的就是這份沒被世事磨掉的干凈。
“你說得對。”季潔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底漾著溫柔的光,“他就是嘴硬心軟,看著兇,其實比誰都護著自己人。”
錢多多用力點頭,剛想再說點什么,就見楊震推門進來了,臉上還帶著開會時的嚴肅,可目光落到季潔身上時,瞬間就柔和了下來。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在季潔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