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著急了?我就是告訴你,我愿意。”
丁箭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極輕的吻,像羽毛落在心上。
“嗯,我知道。”他的聲音放得很柔,“但別再撩我了,我怕控制不住。”
丁箭抬手,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動作帶著點笨拙的珍視:“我不是不愿意,是想給你尊重,也給你留條退路。
這種事,得留在新婚夜,不能這么潦草。”
他頓了頓,想起什么似的,耳根也紅了,“再說了,我還沒跟你求婚呢。
總得風風光光的,不能就這么便宜了我。”
田蕊被他逗得笑出聲,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好,聽你的。”
她悶笑了兩聲,抬頭沖他眨眨眼,“不過,你現在可能得去洗個澡。”
丁箭這才察覺到自己的窘迫,臉上騰地燒起來,刮了下她的鼻子,“調皮。”
他把松垮的襯衫系好,紐扣卻怎么也扣不整齊,“你先回主臥歇著,客廳我來收拾,我去洗澡。”
田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在他身后咯咯地笑。
丁箭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都帶了點急,走到衛生間門口時,還差點撞到門框。
門“咔噠”關上的瞬間,田蕊靠在沙發上,低笑出聲。
這個呆子,明明自己也慌得不行,還偏要裝出沉穩的樣子。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心里卻甜得像浸了蜜——他的克制,他的尊重,比任何熱烈的告白都讓人心安。
衛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田蕊起身開始收拾客廳。
地上散落的抱枕被她一個個擺回沙發,丁箭剛才掉在地上的說明書撿起來放好。
窗戶開了道縫,晚風吹進來,帶著點冬夜的涼,吹散了屋里最后一點曖昧的熱。
主臥里,新鋪的床單還帶著新鮮的氣息。
田蕊坐在床邊,看著墻上空著的位置,忽然開始期待——等他求婚了,領證了,拍了照,這屋子才算真的完整。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田蕊躺回床上,扯過被子蓋到胸口,聽著他從客廳走過的腳步聲,嘴角忍不住又揚了起來。
錦繡華庭的夜靜得能聽見窗外蟲鳴。
丁箭穿著松垮的棉質睡衣,在客廳里慢慢收拾。
拖把劃過地板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他把田蕊散落的發繩放進收納盒,將沙發上的抱枕擺得整整齊齊。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主臥門口,手懸在門把上遲遲沒落下。
門板很薄,能隱約聽到里面均勻的呼吸聲。
他想象著田蕊睡著的樣子,睫毛大概像平時那樣翹著,嘴角或許還帶著笑。
喉結動了動,終究還是收回手,轉身走向客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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