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的手還扣在田蕊后頸,力道卻悄悄松了些。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僵硬,丁箭的吻漸漸放緩,帶著點試探的溫柔,像笨拙的孩子在學習一件珍貴的事。
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唇,見她沒躲,才敢再往前探一點。
田蕊的心跳得像擂鼓,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角。
呼吸交纏間,她能感受到他的緊張——他的手在微微發顫,連帶著身體都有些僵硬。
不知過了多久,丁箭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都喘著氣。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里面還燃著沒褪盡的火,卻多了點無措:“我……”
田蕊忽然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次,她的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湖面。
丁箭渾身一震,像是被按了開關,所有的生澀和無措瞬間被淹沒。
他重新扣緊她的腰,把她更緊地往懷里帶,吻得又深又沉,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窗外的星星掛在夜空,屋里漸漸暗下來,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影子,和空氣中越來越濃的甜。
沙發上的抱枕掉了一地,卻沒人去撿。
丁箭的手終于松開她的后頸,轉而摟住她的腰,力道緊得像怕她跑掉。
田蕊埋在他懷里,聽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忽然覺得,這間剛搬進來的新房,好像瞬間有了家的溫度。
“下次……不許再撩撥我。”丁箭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后怕,又有點慶幸。
田蕊在他懷里悶悶地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不撩撥你,撩撥誰呀?”
丁箭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沒再說話,只是又一次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視,像對待失而復得的珍寶。
夜色漫進窗戶,將相擁的兩人輕輕裹住。
那些曾經沒說出口的喜歡,那些藏在笨拙里的溫柔,終于在這個傍晚,有了最熱烈的模樣。
錦繡華庭的客廳里還纏著未散的熱意,丁箭的襯衫被田蕊輕輕拽開兩顆紐扣,露出鎖骨處淡淡的疤痕。
吻得正濃時,田蕊的指尖順著襯衫縫隙滑進去,觸到他溫熱的皮膚。
丁箭渾身一僵,像被電流竄過,猛地睜開眼,就見她正低頭解著最后一顆紐扣,睫毛垂著,側臉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
“你……”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燙得嚇人。
襯衫已經松垮地掛在肩上,露出緊實的胸膛,上面還留著幾道陳年的傷疤,是槍林彈雨里攢下的勛章。
田蕊仰頭看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星光還亮,帶著點坦蕩的認真,“我愿意。”
她在國外待了三年,見慣了直來直去的表達,不覺得這種事需要藏著掖著。
喜歡了,認定了,便沒什么好猶豫的。
丁箭的喉結劇烈滾動著,眼底的火幾乎要燒出來。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理智硬生生壓過了翻涌的情愫。
“不行。”他的聲音帶著點克制的艱澀,“咱們還沒領證。”
他伸手把她的手從自己胸前拿開,動作卻很輕,怕弄疼了她。
“你要是……要是覺得著急,咱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先把證領了。”
田蕊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臉頰卻悄悄紅了,抽回手攏了攏他敞開的襯衫
“誰著急了?我就是告訴你,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