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吃?”楊震挑眉,指尖故意在季潔唇角蹭了蹭,帶著點微涼的癢。
“你先回答我。”季潔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劃過他襯衫袖口那顆磨得發亮的紐扣,“剛才跟丁箭他們到底說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楊震低笑出聲,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領導,你什么時候,好奇心這么重了?”
“別的事,我懶得管。”季潔仰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但關于你的,我都想知道。”
她的指尖輕輕撓著他胸前的警服,那警號被體溫焐得溫熱。
“就是解釋心理評估報告的事。”楊震順勢坐下,把果盤放在床頭柜上,“怕他們倆心里犯嘀咕,特意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別多想。”
季潔這才松了手,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原來是這樣。”她嚼著蘋果,忽然又想起什么,“不過說真的,你當真沒看報告?
按規矩,評估結果應該會先送到你辦公桌上吧?”
“送是送了。”楊震拿起她咬過的那塊蘋果,自然地放進自己嘴里,“但我讓錢多多直接歸檔了,連文件袋都沒拆。
明天公布結果,不是更有意思?”
季潔看著他坦然的樣子,心里卻悄悄泛起一絲擔憂。
她放下蘋果,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被單:“楊震,萬一……萬一他們倆沒過呢?”
楊震伸手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的微涼:“沒有萬一。”
他的聲音沉了沉,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季潔,你得信他們。
咱們當刑警的,看著是血肉之軀,但骨子里都是鋼筋鐵骨。
心里的坎再難跨,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楊震湊近了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咱們有信仰的,不是嗎?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信仰是不摧的意志,是不彎的脊梁’。
丁箭扛過了臥底的九死一生,田蕊熬得過失去戰友的痛,這點坎,他們跨得過去。”
季潔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暖得發漲。
她笑著點頭,往他懷里縮了縮:“嗯,你說得對。”
“這就對了。”楊震拍了拍她的后背,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她,“別瞎操心了。”
“那我操心操心自己總行吧?”季潔抬頭,鼻尖蹭到他的下巴,“我還要在這醫院待多久?感覺骨頭都快躺銹了,再不走真要發霉了。”
“快了。”楊震低頭在她發頂聞了聞,洗發水的清香混著淡淡的藥味,竟意外地好聞,“醫生說再觀察一周,沒問題就能回家休養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對了,‘黃山’案的主犯,國際刑警那邊說這兩天就能引渡回來。
到時候案子宣判,估計還會全網直播,你在醫院就能看。”
“真的?”季潔眼睛亮了亮,“那可太好了。
雖然不能去現場,但看著兄弟們把人繩之以法,也挺過癮的。”
“可不是嘛。”楊震笑了,“估計到時候宣傳科又得找我錄視頻,說什么‘局長寄語’,想想就頭大。”
季潔從他懷里退出來些,故意上下打量他,嘴角勾起抹促狹的笑,“那你可得好好表現,到時候我還等著看帥氣的楊局呢。”
“遵命。”楊震低笑,俯身在她額角印下一個輕吻,像羽毛拂過,“好了,領導該休息了。”
他扶著季潔慢慢起身,替她拿過洗漱用品。
看著她坐在床邊慢吞吞地刷牙,牙膏沫沾在唇角,像只偷吃的小貓,楊震的心里軟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