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坐在床邊慢吞吞地刷牙,牙膏沫沾在唇角,像只偷吃的小貓,楊震的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等季潔躺回床上,他也脫了外套,小心翼翼地挨著她躺下。
兩人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隊里的趣事。
老鄭泡茶又忘了放茶葉,新來的實習生第一次出警緊張得摔了個跟頭,沈耀東追嫌疑人時跑丟了一只鞋……
月光悄悄爬上床沿,季潔的呼吸漸漸放緩,眼皮越來越沉,最后靠在楊震的肩頭,徹底睡了過去。
楊震一動不動,生怕吵醒了她。
他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月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像撒了層碎銀。
他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能這樣摟著你,一睜眼就能看見你。”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真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窗外的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病房里只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安穩得像首沒寫完的詩。
有些幸福,就是藏在這樣的夜晚里,不用轟轟烈烈,就已經足夠動人。
從醫院出來,晚風帶著點涼意卷過來,丁箭把外套往田蕊肩上搭了搭,“現在去哪?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還是回賓館歇著?”
田蕊攏了攏外套,忽然眼睛一亮,“去真人俱樂部吧。
好久沒摸槍了,想試試手,看槍法退步沒。”
丁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正合我意。”
俱樂部藏在老城區的巷子里,霓虹燈牌閃著“戰狼靶場”四個大字。
兩人推門進去,濃重的橡膠味混著硝煙的氣息撲面而來,跟警隊射擊訓練場的味道驚人地相似。
付了錢走進靶場,穿迷彩服的教練立刻迎上來,“兩位需要指導嗎?新手的話……”
“不用,我們自己來就行。”丁箭擺擺手,目光已經落在了架子上的仿真槍上——雖然是模型,但重量、扳機力度都跟他們常用的64式shouqiang差不離。
教練見兩人眼神里的熟稔,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丁箭和田蕊各自選了槍,又拿了護目鏡和耳罩,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比不比?”田蕊戴護目鏡時,鏡片反射出靶場的燈光,眼里閃著好勝的光。
“奉陪。”丁箭調試著槍身,指腹劃過冰冷的槍管,“就比十發的總環數。
我贏了,你請吃飯;
你贏了,隨便提條件。”
田蕊笑著道:“一為定。”
話音剛落,兩人幾乎同時彎腰,開始組裝槍械。
分解、裝彈、上膛……手指翻飛間,金屬部件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旁邊的教練看得直咋舌——這速度,比他們俱樂部的王牌教官還快,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咔噠”兩聲,兩人同時完成組裝,持槍起身。
copyright
2026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