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著季潔床頭那束向日葵的清香,在空氣中輕輕漾開。
楊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轉著個蘋果,看著丁箭和田蕊并排站在對面,忍不住挑眉。
“你們倆剛確定關系。”楊震把蘋果拋起來又接住,語氣里帶著點調侃,“不找個地方好好約會,天天往醫院跑,圖什么?”
田蕊往季潔身邊湊了湊,手還下意識拽著季潔的病號服袖子,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楊哥,我們這不是怕季姐一個人躺著無聊嘛。
你看這病房除了儀器滴答聲就沒別的動靜,多悶得慌。”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再說了,我們來陪季姐,你憑啥不樂意?”
“我沒不樂意?”楊震挑眉,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翹得老高,“我就是覺得,年輕人該干點年輕人的事。
別老跟我們擠一塊。”
“誰跟你擠了!”田蕊梗著脖子反駁,腳卻悄悄往后挪了半步,“你要是嫌我們多余,我們走就是了!”
她說著就要拉丁箭往外走,丁箭卻站著沒動,只是看著楊震,眼神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楊哥,你就不能象征性留一句?非得把人往外趕?”
楊震笑了,蘋果在手里轉得更快:“留你們干嘛?
倆電燈泡杵在這兒,我跟領導說句悄悄話都得防著,礙眼得很。”
田蕊被噎得沒話說,跺了跺腳,轉頭沖季潔撒嬌:“季姐你看他!哪有這么說我們的?”
季潔笑著拍了拍田蕊的手,目光轉向楊震時,眼底的笑意軟得像化了的糖:“行了,別逗他們了。
丁箭和田蕊也是好心。”
“我可沒逗。”楊震收了笑,忽然正經起來,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圈,“我是說真的——該約會約會,該忙自己的事忙自己的事,別老惦記著醫院。
領導這邊有我呢,出不了岔子。”
田蕊撇撇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往前湊了兩步,“楊哥,我們這次是有事才來的。
明天我跟丁箭要去取心理評估報告了……”
她話說到一半,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們透個底?我們過沒過。”
楊震手里的蘋果停了下來,他抬眼看向田蕊,又掃了眼旁邊的丁箭。
丁箭雖然沒說話,但眼里也帶著點期待。
他把蘋果往桌上一放,語氣平淡:“不知道。”
“楊哥!”田蕊急了,“我們又不是讓你找關系走后門,就是想提前有個譜而已!
你在局里人面廣,肯定能打聽著……”
“打聽不著。”楊震打斷她,聲音沉了沉,“這事兒我從一開始就沒插手。
評估是心理科的同事負責,我全程避嫌,一句多余的話都沒問。”
他看向季潔,眼神認真,“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得讓他們倆干干凈凈地過這關,不能留半點閑話?”
季潔點頭,看向田蕊和丁箭:“他確實,說過這話。
過不過都憑自己的本事,這樣才踏實。”
丁箭一直沒怎么說話,這時才輕輕拍了拍田蕊的肩膀,聲音沉穩:“行了,別瞎琢磨了。
過了,咱們就一起回警隊穿警服;
過不了,大不了我去開個小飯館,你當老板娘,我炒個菜跑個堂,也餓不著你。”
田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里的焦慮散了大半:“誰要當老板娘,我還想穿警服呢。”
話雖這么說,嘴角卻揚得老高。
“這不就對了。”楊震站起身,往門口走,“該干嘛干嘛去,別在這兒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