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偉那張虛偽的笑臉在腦海里閃過,楊震和季潔并肩作戰的身影也跟著浮現。
楚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若不是高立偉的拉攏,若不是楊震他們步步緊逼,他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現在沒什么可失去的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活著出去,把這些人一個個拖下水。
醫院病房里的陽光正好,季潔靠在床頭,聽楊震講著隊里的糗事。
“你是沒見老鄭那天,想學著年輕人玩直播查線索,結果對著鏡頭緊張得舌頭打結,把‘嫌疑人’說成‘咸鹽人’,底下評論區笑成一片。”
楊震說得繪聲繪色,手還比劃著老鄭緊張時抓頭發的樣子。
季潔笑得肩頭直顫,趕緊按住后背的傷口,“行了,再笑,我傷口該裂開了。”
“那就不講了。”楊震趕緊收了聲,拿起旁邊的蘋果削起來,果皮連成條長長的線,“剛丁箭發信息說,他和田蕊一會兒過來。”
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
丁箭牽著田蕊的手走進來,兩人手腕上還戴著同款的紅繩,陽光下晃得人眼熱。
“喲,這是說曹操曹操到?”季潔笑著挑眉。
丁箭瞥見楊震正給季潔喂蘋果,故意清清嗓子,“楊哥,這又是上班,又是當護工喂飯的,季姐得給你開雙份工資吧?”
楊震削蘋果的手沒停,眼皮都沒抬:“照顧我家領導,心甘情愿,不要錢。”
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遞到季潔嘴邊,“甜不甜?”
季潔張嘴接住,故意大聲,“甜,比某人的嘴甜多了。”
丁箭摸著鼻子笑了,“得,又被噎回來了。”
田蕊在一旁拽了拽他的胳膊,“每次都這樣,說不過還非要湊上去,不是找虐嗎?”
“萬一呢?”丁箭撓了撓頭,眼里閃著點不服輸的勁兒,“萬一有一次我能贏過楊哥呢?”
“等你啥時候能比楊哥先破案,再說這話吧。”季潔笑著打趣。
楊震把果盤往丁箭面前推了推,“別貧了,坐。
你們倆去哪玩了?”
田蕊挨著季潔坐下,拿起塊蘋果,“去公園了,晨練的大爺唱京劇,比鄭隊唱得好聽。”
“那是,鄭zhina嗓子,也就嚇唬嚇唬新來的實習生。”丁箭接話,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楊哥,高立偉那邊有動靜沒?”
提到案子,病房里的氣氛沉了些。
楊震收起玩笑的神色,“還在盯著。”
季潔的指尖輕輕敲著床單:“狐貍遲早會露出來尾巴的。”
陽光透過窗戶,在四人臉上投下暖融融的光。
雖然案子還沒破,前路還有硬仗要打,但此刻病房里的笑聲和低語,卻像層柔軟的鎧甲,讓人覺得不管多難,只要身邊有這些人,就總能撐過去。
丁箭看著楊震給季潔掖被角的動作,悄悄握緊了田蕊的手。
田蕊回握過去,指尖的溫度燙得人安心。
有些溫暖,是藏在煙火氣里的,不用多說,就懂。
copyright
2026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