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楊震笑了笑,低頭咬住她的指尖,輕輕含了一下,惹得她往回抽手,才慢悠悠地解釋,“蝎子是制毒師,跟他是利益勾結,賣了他,能減刑,何樂不為?”
楊震伸手將她往懷里帶了帶,讓她靠得更穩些,“可狐貍不一樣。
如果狐貍真是高立偉,那可是能在體制內呼風喚雨的人物。
禿鷲要是把他咬出來,就算咱們不收拾他,高立偉也得讓他在看守所里‘意外身亡’。”
季潔恍然大悟,“所以禿鷲是留了一手?既不得罪咱們,又能讓狐貍覺得他靠得住?”
“不止。”楊震的指尖劃過她的眉骨,“禿鷲大概還存著攪局的心思。
狐貍這顆釘子釘在內部,咱們一天不揪出來,就一天不得安生。
他就是要看著咱們疑神疑鬼,自亂陣腳。”
“沒成想,這禿鷲看著五大三粗,心思倒挺深。”季潔嘆了口氣,往他懷里縮了縮,后背的傷口隱隱作痛,卻抵不過他身上傳來的安穩。
“fandai這行當,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沒點心思活不到現在。”楊震捏了捏她的臉頰,“不過也有例外。”
季潔一下子笑了,眼里閃著狡黠的光:“你是說那個胖子和瘦猴?”
“可不是嘛。”楊震想起那兩個蠢貨,忍不住笑出聲,“他們就是一對活寶!
也就配在外圍打打雜,成不了氣候。”
兩人相視一笑,病房里凝重的氣氛散了些。
季潔伸手,指尖描摹著他下巴上的胡茬,扎得人發癢,“那高立偉那邊……”
“放心。”楊震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沈耀東在盯著,張局也布好了局!。
他越是不動,越說明心里有鬼。
咱們有的是耐心陪他耗。”
他低頭看了看表,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好了領導,真該休息了。
你看你,眼圈都熬紅了。”
季潔沒動,反而往他懷里又鉆了鉆,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你眼底的烏青比我重。”
她伸手,指尖輕輕按在他眼下,“今天忙了一天,也沒合眼吧?”
“還行,習慣了。”楊震笑了笑,握住她作亂的手,“躺下吧,我抱著你睡。”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躺好,自己則側躺著,手臂虛虛地環在她腰側,生怕碰著她的傷口。
季潔卻不依,伸手拽著他的胳膊往自己身上帶,“離這么遠干嘛?又碰不到傷口。”
楊震無奈,只好湊近些,呼吸拂在她的發頂,“好了,這下能睡了?”
“嗯。”季潔閉上眼,嘴角卻彎著,“楊震。”
楊震應了一聲,“我在。”
季潔有感而發,“有你在,真好。”
楊震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涂。
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也是。”
病房里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兩人漸漸放緩的呼吸。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投下一小片銀輝,像撒了把碎鉆。
有些仗,他們可以一起打;
有些夜,他們可以一起熬;
有些未來,他們可以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