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說不動心是假的,可她還是搖了搖頭,“不急。
楊哥和季潔肯定會選個對他們特別的日子,咱們也慢慢挑。”
她反手握緊他的手,指尖蹭過他手背上那道臥底時留下的疤,“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往后余生還長著呢,幾十年呢。”
丁箭沒再催,心里卻像被點燃了一把火。
他看著田蕊泛紅的耳根,悄悄在心里盤算起求婚的事——得比楊哥的更用心才行。
“那今晚還出去逛嗎?”他問。
田蕊搖搖頭,打了個哈欠,“不了,回賓館吧。
白天在商場折騰半天,又在醫院待了一下午,累了。”
丁箭忽然往前走了兩步,背對著她蹲下,“累了就上來,我背你。”
田蕊愣了一下,看著他寬厚的后背。
從前在六組,他總這樣,出任務時她崴了腳,他也是這么蹲下,說“上來,我背你走”。
時光好像繞了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她沒客氣,輕輕趴在他背上,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丁箭的肩膀很寬,后背結實得像堵墻,帶著點淡淡的汗味和陽光的味道。
他穩穩地站起來,腳步不快,卻很穩,一步一步走在醫院門口的人行道上。
晚風卷著落葉飄過,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又在他們抬腳時縮短,像幅流動的畫。
田蕊把臉貼在他的后頸,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讓人覺得安穩。
“丁箭。”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你后背的傷還疼嗎?”
“早好了。”他笑了笑,“就你還記得。”
“我怎么會忘。”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那時候你被人打了一鋼管,愣是瞞著不說,后背腫得跟饅頭似的,還是我偷偷給你抹的藥。”
丁箭的腳步頓了頓,喉嚨有點發緊,“記得這么清楚。”
田蕊摟著丁箭的手緊了緊,“當然。”
他沒再說話,只是腳步更穩了些。
穿過兩條街,就到了那家“如意旅館”。
丁箭背著田蕊上了二樓,在302房間門口停下。
“到了。”他輕聲說。
田蕊慢慢從他背上滑下來,抬頭看著他,眼里亮閃閃的。
丁箭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怎么了?”
“沒什么。”田蕊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就是覺得,有個人能讓你放心把后背交給他,真好。”
丁箭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里,動作有點生澀,卻很用力:“以后,我的后背永遠給你靠。”
房間里的燈亮了,映著門口相擁的兩人。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很軟,像一層薄薄的紗,蓋在他們身上。
有些錯過的時光或許回不來,但往后的日子,他們會一步一步,慢慢補回來。
病房里的吊瓶滴答作響,月光透過紗窗篩進來,在被單上織出層朦朧的網。
季潔側身靠在楊震懷里,指尖無意識地劃著他襯衫上的紐扣,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蝎子抓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