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噗嗤”笑出了聲。
楊震把水盆放在床腳,抬頭看她:“笑什么?”
“沒什么。”季潔忍著笑,故意逗他,“就是覺得……你現在這樣,有點像戲文里伺候人的……”
她拖長了語調,見楊震挑眉,才笑著補全,“像那青樓里的龜公,鞍前馬后的。”
楊震替她脫襪子的手頓了頓,抬頭瞪她,眼里卻沒半點真生氣的意思,“好啊,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你倒編排起我來了?
一會兒看我怎么罰你。”
季潔把腳伸進溫水里,水溫剛好,暖烘烘的舒服。
她挑眉看他,帶著點有恃無恐的得意:“現在你敢罰我嗎?
我這可是工傷,你要是動我一下,明天就讓張局評評理。”
楊震被她逗笑了,手下的動作卻沒停,輕輕揉著她的腳踝:“現在是不敢。
但領導,你總有傷好利索的那天吧?”
季潔想起他平時的戰斗力,心里有點發虛,趕緊往回找補,“跟你開玩笑呢,你最疼我了,怎么會罰我。”
“晚了。”楊震低笑,指尖在她腳背上撓了下,引得她輕輕縮了縮腳。
洗好腳,他又換了盆溫水,擰干毛巾替她擦手臂和脖頸。
季潔有點不好意思,總想著自己來,卻被他按住手:“別動,小心傷口。”
他的動作很輕,毛巾擦過皮膚時帶著點溫熱的癢,像羽毛輕輕掃過。
擦完身子,楊震拿著換洗衣物去了衛生間,很快就傳來嘩嘩的水聲——他洗了個速戰速決的“戰斗澡”,連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干,帶著點水汽就回來了。
病房里只開了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把一切都染得柔和。
楊震躺到季潔外側,小心翼翼地摟著她,手臂避開她的后背,只輕輕環著她的腰。
“擠嗎?”他低聲問,生怕這張窄病床讓她不舒服。
季潔往他懷里鉆了鉆,鼻尖蹭到他帶著水汽的襯衫,搖了搖頭:“不擠。”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被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楊震的呼吸輕輕落在她發頂,帶著安穩的節奏。
季潔閉上眼睛,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病房再小再悶,只要身邊有他,就像有了整個世界。
“晚安。”她輕聲說。
“晚安,領導。”楊震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夜色漸深,病房里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像一首溫柔的催眠曲,陪著彼此墜入夢鄉。
離開醫院的路,晚風帶著點初冬的涼意,丁箭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在田蕊肩上。
兩人沒打車,就沿著街邊慢慢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路過街角的小公園,田蕊拉著他拐了進去。
湖邊的長椅還帶著潮氣,丁箭脫下自己的襯衫墊在上面,才讓她坐下。
晚風拂過湖面,帶著點水腥氣,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悄然滋生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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