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果然被勾住了心思,從楊震懷里坐直,摸出手機就開始翻旅游攻略。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能看見她認真的眉眼——手指劃過哈爾濱的冰燈展,她會“哇”一聲;
看到云南的梯田照片,又會停下來瞇眼笑。
楊震就坐在旁邊看著她,不說話。
看著她因為找到心儀的景點而雀躍的樣子,看著她皺著眉比較機票價格的認真,心里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季潔不是真的有多想去旅游,她只是需要點盼頭,好捱過這枯燥的住院時光。
而他能做的,就是給她這份盼頭,讓她知道,等她好了,有個人會牽著她的手,去看遍她想看的風景。
手機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映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季潔忽然抬頭,舉著手機給他看:“你看這個!
哈爾濱的雪雕城堡,是不是特壯觀?”
楊震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壯觀。
領導想看,咱們就去。”
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攻略,耳根卻悄悄紅了。
病房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手機屏幕的微光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像一首沒寫完的情歌,溫柔得讓人不想結束。
季潔捧著手機翻旅游攻略,指尖在屏幕上劃得飛快,從哈爾濱的冰燈看到廈門的海灘,連手機提示電量不足都沒察覺。
直到屏幕“暗”的一聲自動關機,她才后知后覺地抬頭,眼里還帶著點沒緩過來的興奮。
楊震看著窗外徹底沉下來的夜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領導,不急,還有倆月呢,慢慢挑。”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了點無奈的現實,“就是……咱們可能走不了太遠。”
季潔把黑屏的手機遞給他,嘴角彎著笑:“我知道。
咱們這職業,哪能真徹底撒手?
就算我傷著上不了一線,你手機不也得24小時開機?
說不定哪天一個電話,你就得回隊里。”
楊震接過手機,插好充電器放在床頭柜上,轉身時眼里帶著點暖意:“還是你懂我。
找個同行當伴兒,這點好,不用解釋那么多,你都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季潔往被子里縮了縮,聲音軟軟的,“這次走得近點沒關系,下次再補唄。
反正日子還長著呢。”
楊震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沒打針的那只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我答應你,等咱們退休了,就把警服一脫,背上包走遍全國。
到時候不用帶對講機,不用看任務群,就跟著日出日落走,好不好?”
季潔看著他眼里的認真,用力點頭,“好。”
“行了,該休息了。”楊震起身,“你坐著,我去打水。
洗洗腳,擦把身子,睡得舒服點。”
季潔臉一熱,想起上次他笨手笨腳給她洗腳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行,手又沒事。”
“聽話。”楊震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容分說,卻沒帶半點強硬,“你后背有傷,別抻著。”
他轉身去了衛生間,很快就端著一盆溫水回來,肩上還搭著條干凈的毛巾。
水汽氤氳在他臉周圍,把眉眼都熏得柔和了些。
季潔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噗嗤”笑出了聲。